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燼冶摩挲著腰間的長刀,冷冷俯視著他。
朱雨頭埋得更低。
他聽到燼冶不帶感情的聲音從頭頂上方響起:“狗奴才,舌頭不想要了嗎?!?
脖子上好似架著一把無形的虎頭鍘,朱雨嚇得不住求饒:“奴才該死,陛下饒命,陛下饒命。”
“將你調過來,自當知道什么事情該做,什么事情不該做。若再敢多嘴……”
點到為止,接下來的話燼冶不說朱雨也明白。
他一個負責灑掃的下等小太監,有一天踩了好運,竟能被陛下一眼看中,特意撥到阿雁身邊伺候,說是伺候,實則監視,作為一個眼線,盡職盡責地將阿雁每天的一舉一動匯報上去。
一個人人可踩一腳的小太監,和一個孤苦無依的小乞丐,兩者是多么相似。
他不該有多余的感情,可是……
燼冶倚在墻后,往院內看了一眼。
阿雁坐在石桌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么。
燼冶看了他半晌,轉身離開,徒留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朱雨。
燼冶走了很久,朱雨才敢抬頭,身上冷汗將衣衫濡濕,他望了眼燼冶離去的方向,再望了眼院中的阿雁,痛苦地閉上了眼。
“對不起,對不起……”阿雁,阿雁。
你我都是被囚在這泥籠中的牲畜。
任人宰割,身不由己。
翌日,燼冶照常前來,阿雁想了一晚上,當真的見到燼冶了,卻沒法問出那句纏繞他一晚上的問題。——“你為什么會喜歡我?”
連他自己都想不到有什么合適的理由。
和燼冶比起來,他一無是處。
害怕,恐懼,他不敢去想燼冶的答案。
“在想什么?”
阿雁以往和燼冶在一起總有滔滔不絕的說要說,今天卻心不在焉,總是魂游天外。
阿雁被他一問,回過神來,訕笑道:“沒有想什么,就是……沒睡好而已。”
燼冶沒有說什么,抬手摸了摸他的頭。
被他的手掌撫到頭發的一瞬間,阿雁猛地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緩緩仰頭,和燼冶四目相對。
“怎么……”
話還沒說完,阿雁便湊了上去,親在了燼冶唇上。
阿雁閉著眼,渾身顫著,沒有深入,只是淺淺地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