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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聽的,有些是我想說的。”
秋言少咽下餅干,很想再拿一塊,吳樹直接給他端了一碟抱著。
“沈東杭和我生在一個院子里,比我大八歲,從幼兒園到高中我一路追著他的學校念,小時候以為是崇拜,等到了青春期我分辨得出那是喜歡。”
魏長河說得平鋪直敘,吳樹幾乎要聽不出他對故事里另一個人的感情。
“大二,他和何樺在一起了,那時我才念初中。”
吳樹聽到他媽媽的名字,心頭一顫。
“何樺是個很好的女人。”魏長河如此評價,“相比起來,沈東杭沒有她堅強,也沒有她決絕。”
“為什么分開……”
“大四畢業,沈東杭找工作時體檢發現多囊腎,這個病……治不好,有很大的可能性越來越糟。當時他們條件都一般,何樺父母下崗,他還有個讀高中的妹妹,只有父親工作。他不想拖累何樺。”
“他瞞著她去過很多家醫院,醫生給出的結論都不樂觀,所以他堅決和她分手,卻從不告訴她真實原因。”
“因為告訴了,就分不了。”吳樹說著,捏住了秋言少的手。
魏長河看到了,語氣更加淡然:“是,如果何樺知道,絕對分不了。他以為自己成全了一個好女人,獨自面對疾病和將來,成為一個在背后默默祝福的人。。”
喝了口茶,魏長河吐出兩個字:“傻逼。”
吃餅的秋言少噎住了,咳了幾聲,灌下一杯茶。
魏長河是很認真的在講故事,很認真的在評價每個人。
“他分手后,我們聯系頻繁了,也了解了事情的原委,后來我去德國讀書,除了書信和電話,見面很奢侈,期間和他提起過我對他的感情,他不能接受,無疾而終。何樺……更決絕,畢業后,她不再和任何同學聯系,那個年代,消失比較簡單……等到沈東杭找到她,你已經出生了。”
“為什么他不去——”
“挽回?吳樹,你媽媽結婚了,她還有你,當時的沈東杭依舊一窮二白,他怎么去爭取?”
魏長河搖頭:“有時候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沈東杭在她去世后的每一天都在悔恨,這種悔恨在他成功之后愈發折磨著他,每一天。我在德國讀書然后教書,雖然也念想著沈東杭,但沒得到過,也就沒那么悲慟,時間能把告白失敗的傷感逐漸抹平,卻很難治愈沈東杭的懊悔。他兩年前病重,我回國任教,期間他和我說得最多的就是‘如果當初不逼走她,現在又當如何’。”
“可惜沒有如果,到他那個年紀,到那一步境地,這輩子什么沒做才是最痛苦的。”
魏長河又說了一些,不太多,也不太重要,吳樹沒有聽進去,他講完了故事,繼續喝茶吃餅干,讓對面的人回味。
吳樹沒有想問的,或者說能回答他問題的人早就不在了,三個人圍坐在茶幾邊,各自心思滿腹。
“沈東杭的遺囑里沒有要求你參加葬禮,單純是因為我希望你來。”魏長河語氣里帶著一點抱歉的意味。
現在聽到這些,吳樹不覺得憤怒了,他只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嘆氣。
“另外,”魏長河繼續道,“為什么你會不知道上一區七號?”
“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