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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言謹就和這個名字一樣,是個一絲不茍精英品質到令人想象不出穿運動裝是什么模樣的人。他比秋言少年長十歲,出生在秋家剛剛起步、一窮二白借錢做生意的時候,因而都是秋家人,但和秋言少性格的差距也不是一般的大。
他倆一對眼彼此都知道是為什么,默契地一路往辦公室去,全程秋言謹都不聲不響,提著公文包在前面領路,等到了辦公室,也是客客氣氣地倒上一杯熱水,讓吳樹坐定。
“吳樹。”
“誒,大哥。”
秋言謹坐定,對這句自來熟的稱謂不置可否:“我弟弟他,恐怕不大想見你。”
“他怎么突然就不想見我了,前幾天不還好好的嗎?”吳樹急了,“他是不喜歡我呢,還是對我喜歡他沒信心?”
“他不是不喜歡你,也不是對你沒信心。”秋言謹緩緩開口,斟酌著字句,“他是對他自己沒信心。”
吳樹沒聽明白,他等著下文,等著秋言謹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到底是因為什么。
他為什么要辭職?為什么要消失?為什么不拉黑卻也不回復?明明兩個人都心生好感,怎么就不能在一塊試試呢?況且看這大哥的意思也不像是秋夫人從中阻攔,就算這家人對他吳樹心底里是看不起的,也都沒有棒打鴛鴦的意思。
“你在我辦公室等會,我去一趟實驗室,然后帶你去一個地方。”
時值中午,秋大哥開著車,從石城大學的西門竄出去,十分鐘后上高架,走二環,還穿了個隧道,終于停在江北區第二醫院門前。二醫院在一片破舊的待拆遷居民區對面,是江北區唯一的三甲醫院,病人多,床位少,常常人滿為患,只能等周圍該拆的拆掉之后圈地再建點樓起來才能改善改善。
吳樹左右瞅瞅,壯膽猜測:“秋言少病了?”
秋大哥沒說話,他放下車窗,屬于老舊社區獨有、各家各戶排放出的油煙味立馬飄進車里,這家炒了臘肉,那家燉了豬肉粉條,聞得清清楚楚:“我抽支煙,你介意嗎?”
“不介意,不介意。”吳樹重復了兩遍,他現在面對秋家人都覺得低人一等,哪里還介意。
秋大哥含了一支煙在嘴里,慢條斯理地點上,吳樹心里事多堵得慌,只好找些事排解,剛剛研究車,這會又研究那支叼嘴里的萬寶路黑冰,其實那玩意一點煙味都沒有,感覺就是在吸薄荷,一股藥味。
“秋言少是在這家醫院出生的。”秋大哥終于開了金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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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樹摳著自個的膝蓋,總覺得秋言謹即將告訴他的是個驚天的大秘密,他緊張得連唾沫都不敢用力往下咽。
“你該知道,秋言少和我的成長環境是不一樣的。”秋大哥看著街對面的醫院,滿腹的心思,“我那時候,什么也沒有,秋言少出生時算是有點家產了,但也還談不上富貴,錢都在生意里,手頭上還是緊巴巴的,很多開支都是能省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