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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的談了什么。”

“談了什么？”秋言少抬起頭來，臉頰通紅，吳樹都看不出他到底是醉了還是僅僅上臉，“沒談什么……嗯，不過他好像喜歡沈東杭。”

“這我也看得出來。”

“還有啊，我偷偷告訴你。”秋言少欠身，背和椅子快成四十五度角了。

吳樹樂得不行，秋言少估計頭一回沾酒，四杯下肚，腦子挺暈的，從前上大學有個哥們，只喝了一杯，結(jié)果自掏腰包去隔壁文具店買下一百多支筆，回寢室整層樓人手一只，人家不要他還哭。

“嗯，說說看，偷偷告訴我什么。”

“我能變身。”

“噢，那你是巴啦啦小魔仙還是孫猴子？”

“我是個——田螺姑娘。”

29

秋言少醉了，醉得稀里糊涂，眼神迷離，被入夜的小風一吹，更是找不著北，只知道抱著吳樹的一條胳膊哼哼唧唧講個不停，嘴里卻也說不清楚。

吳樹一手摟著他的腰，一邊跟人解釋：“我房卡丟了，1006號房，身份證我放樓上了，叫吳樹，你查查看，麻煩給開個門。”

前臺的妹妹奇怪地瞅了他一眼，看到滿臉通紅的秋言少：“他怎么了。”

“喝多了，放心，我朋友不鬧事，乖著呢。”說著秋言少腿軟往下直溜，吳樹只好彎腰把他給撈起來，緊緊拽著他牛仔褲的褲腰。

前臺問了哪天入住，住幾天，又核對了身份證號碼，給樓上去了一通電話，朝門口揮手：“小楊，你幫忙刷個電梯，送他們?nèi)ナ畼恰！?

回到房間，吳樹累個半死，他把秋言少扔在沙發(fā)上，倒一邊喘粗氣，原本還指著秋言少出洋相，耍酒瘋，順便錄個像到時候威脅勒索幾頓飯，結(jié)果這家伙酒品好得不行，除了話多腳軟就沒別的毛病了，簡直讓人錄像的欲望都沒有。

這一天過得心力交瘁，吳樹只想沖個澡趕緊睡，明天睡醒了之后就收拾行李退房，去車站買票回家，這輩子都不想再和長港這地方沾邊。

“誒，你準備在沙發(fā)上睡一晚上？”吳樹頭發(fā)擦得半干，走到沙發(fā)邊抬腳蹬了蹬秋言少的屁股。

秋言少側(cè)身朝里，蜷成一團，哼哼唧唧了幾句。

“你說什么？”吳樹只聽見模糊的嘟噥聲。

秋言少繼續(xù)咕咕噥噥。

“大點聲行么。”

“我——我解不開褲子。”秋言少的聲音里透著可憐巴巴和懇求幫助的姿態(tài)，他側(cè)過頭看了吳樹一會，發(fā)覺對方?jīng)]行動，癟癟嘴繼續(xù)手忙腳亂地扯著褲腰上的皮帶扣，但是十個指頭都不聽使喚，結(jié)果越拉越緊，急得快哭了。

吳樹咽下口水，腦子里前一秒閃過的念頭讓他在靠近秋言少時心里涌現(xiàn)著奇怪的負罪感，他跪在沙發(fā)旁邊，聞到秋言少身上的酒氣和淡淡的汗味，伸出手按在他勒緊的皮帶扣上：“我……幫你。”

“嗯。”秋言少吸吸鼻子，雙手挪開，“快點……快點解開。”

“好。”吳樹沉著聲音，幫他解開了皮帶，“要不要去廁所。”

“要……”秋三歲被扶起來走了兩步牛仔褲垮到了腳踝，絆了兩次便蹬開褲子，光著腿進到廁所里。

吳樹伺候著秋三歲尿完，又跌跌撞撞地回到沙發(fā)，繼續(xù)縮在那兒，蜷成一只蝦米，還是一只渾身通紅的蝦米。

吳樹喉嚨里不上不下地哽著，他坐在沙發(fā)頭上，小心思泛濫成災，秋言少顯然沒有睡意，他眼睛瞪得大大的，估計是在數(shù)布藝沙發(fā)上橫縱纖維的數(shù)量，就剛剛還打了個酒嗝，臉皺成了個核桃。

吳樹忍不住笑起來，伸手在他腳板心上撓了一下，秋三歲哼了一聲縮得更緊了，腦袋幾乎抵著膝蓋，嘴里還在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