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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言少的房子在武杭大道上,離他上班的CBD十幾分鐘,到北麓林有直達的8路電車,市政規劃里五年后還是個雙地鐵盤,開發商和物業名氣也挺大,總之就是一個字——貴。吳樹來過幾次,都是在秋言少被甩之后,哥倆痛飲至天明,探討人生真諦,展望美好明天,順便罵一罵不要臉的人渣前男友和他劈腿的小三。
客房在里邊,有一面朝南的大窗,秋言少的房子和他本人來看其實格格不入,他是個典型的gay,所謂典型,就是沒差在臉上寫“我是同志”這幾個字了,但他的房子卻是個極簡主義直男的范本,連成套的家具都沒有,好像都是從二手市場上拖回來的一樣,一切遵從能用就行的原則。
吳樹在醫院吐得昏天黑地,躺床上就昏睡過去,沒來得及同以往那樣恥笑一番這種暴殄天物的行為。
連著幾天,除了解決生理問題,吳樹床都沒下,一方面腦震蕩實在難受,另一方面,被看上的小男生這么下狠手,吳樹再怎么糙漢子也需要點時間恢復恢復,在醫院里提了一嘴后,秋言少也識趣地不再提趙自,等吳樹什么時候自己說出來,這事就算是翻篇了。
吳樹把自己縮成一顆蘑菇,在秋言少家里蝸居了幾天,給陸瑩瑩發了短信,告訴她休息一陣,順便發去幾百的紅包。而趙自銷聲匿跡,再沒有出現過,連同八月未結的工資都沒要。
這天秋言少下班回家,又發現吳樹一手夾著煙,一手抻著頭,坐在飄窗上思考人生苦悶,恨不得讓人給他配個二泉映月才好。
秋大少爺不干了,他扔了手里提溜的菜,脫了外套,蹬掉鞋子,三兩下扯開領帶,搶過吳樹手里的煙,對嘴狠狠吸了一口:“這是第幾次了?”
“什么……”
“管你是喜歡上一個彎的還是直的,這么些年了,就從來沒有哪一段開始過。”
按滅煙頭,他繼續道:“你知道戀愛嗎?不是上來就說操的那種關系,逮著誰想上不是喜歡,看上水靈靈的小男生那也不叫愛情,我的親哥誒,你拍胸脯問問自己,遠的咱就不說了,我就問這次的吧,你真那么喜歡趙自?”
“……你什么意思。”
“這么著吧,哥,你先回答我幾個問題。”秋言少說,“趙自生日是哪天?”
“他寢室在哪個區?”
“他平常總背的包是什么顏色的?”
“他喜歡哪個牌子的鞋?”
“他住的是四人間、六人間還是八人間?”
一室沉默。
“最后一個問題,他腰圍多少?”
“……二尺二到二尺三吧。”
秋言少深深的無力,他垂著肩膀,爬上飄窗坐吳樹對面,一語不發,看著對面那個陰郁的男人,帶給吳樹腦震蕩的那幾拳還在眼眶上留著一片彌漫的青紫,幾天沒睡好,雙眼透著紅,一頭頭發從來沒打理明白過,上下左右的亂支楞。
秋言少嘆了口氣,去廚房端來兩杯熱水,塞進吳樹手里。
“談個戀愛吧,樹哥。”他說,“認認真真的,好好地談個戀愛。”
“我怎么就沒好好對待了?”
“除了趙自這小弟弟長什么樣,三圍如何,你還知道些什么,從咱們認識到現在,你就這幅沒心沒肺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