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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一起十九塊五?!?
“燒麥麻煩帶蒸屜給我送那邊的水吧,待會就還回來?!?
吳樹數了十九塊五的零錢,沒等一會就提著塑料袋往店里走,老板娘的兒子在后面幫他端燒麥。
店大門的卷簾門被拉下來大半,高矮十分尷尬,兩人的手都沒閑著,吳樹拎著兩個裝著湯粉的紙碗,嘴里叼著一次性筷子,后邊跟著個一手端兩個蒸籠屜,一手拿竹簽串起來的油條的小老板,看起來就像兩個雙手不便的智障兒童約在這兒開秘密會議似的。
其實這算不得是個問題,按平時吳樹就放一個碗在地上,一抬手的事,卷簾門就彈上去了。
但他隔著老遠看到了趙自,那小子今天穿了一件紅衣服,特招眼。
“幫我就放桌上吧,油條擱在屜里,你看放哪兒合適,我一會吃完了送回去?!?
小老板一走,吳樹弓著腰一個高抬腿踩上卷簾門下沿哐當一聲從半開直接踩到了地上——
接著他含住筷子一臉淡定地朝趙自含糊不清地喊:”快過rái——幫乙吳哥開個éng——賞乙一口漢吃!”
趙自心不甘情不愿地走過來,黑著一張臉:“鑰匙呢?”
“右iān?!眳菢鋫冗^身,大方地把褲衩的右邊口袋展示給趙自,“來,哥無介意乙掏到蛋。”
趙自連發火的脾氣都沒了,他掏鑰匙開門,又把門口其他吃的端進店里,卸下書包,系好圍兜,準備開始工作。
“這么著急干嘛,過來先把早飯吃了。”吳樹半拉下卷簾門,跟趙自說道,“還生氣?”
“十月份我就去實習了,就這最后一個月功夫,吳老板趕緊找兼職吧?!?
“過來先吃,”吳樹不以為然,給趙自撕開一次性筷子,插進湯粉碗里,“真要走了?”
趙自坐下,全無胃口,他拿著筷子挑粉條,挑了十次也沒吃兩三口,看起來小火龍尾巴上的火焰都快熄滅了。
吳樹:“來吧,把燒麥端著,上二樓去,咱們邊吃邊說?!?
水吧的二樓特別空曠,趙自上來過幾次,每次都非常嫌棄地拿了吳樹要求的東西趕緊下去,除了一張床,這間屋子連個桌子都沒有,還不如在樓下吃飯舒適度高。
果不其然,吳樹從斗柜后靠墻的縫隙里抽出一張折疊桌,很有點年月了,桌面上還刻了一張象棋棋盤,燒麥的蒸籠壓住了楚河,兩碗粉分別落座紅黑子的帥位,兩只小馬扎都不是同款,一只金屬一只木頭。
趙自嫌棄得很直接,不過胃口比在樓下時好了,他一邊吃著粉:“你要說什么?!?
吳樹把從沈東杭那兒得來的遺產擱在蒸籠旁邊,拿筷子狠狠敲了幾下:“這是我奔喪得來的遺產?!?
趙自擰著眉毛扭頭看那一行“上一區7號”,突然意識到什么,垮下一張臉癟嘴,一頭鋼針般的頭發也耷拉下來:”你真的去奔喪了……那對不住……”
吳樹悶聲笑了兩聲:“別誤會了,我爸媽走得早,這人我也不認識?!?
他就著粉條和燒麥把前幾天的事說給趙自聽,趙自端端正正坐著,一口燒麥都沒吃,從頭聽到尾,吳樹懷疑他眼睛都沒眨一下。
“就是這張紙?”趙自伸手小心翼翼地把那張皺巴巴的紙捏起來,看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