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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武場又是前呼后擁,定不是山門里普通的弟子。剛才他腦子轉不過來,加之這些年讓白公子護得有了火氣,多少有些莽撞。把青年撞了個跟頭他就慌了,趕緊往外跑,就是生怕對方立馬知道他就住隔壁。
齊聽寒見李云垂頭喪氣地耷拉了肩膀,知道這人通透得很,就繼續手上功夫。
李云悶了一會兒,唯唯諾諾地低聲道:“……剛剛我還撞翻那人一下子……”齊聽寒愣了一下,當真料想不到小奴才有這膽子,不禁輕笑,“之后的事兒你不必擔心。”
身上陣陣刺痛,人也萎靡不振,李云盯著地面不住出神,有那么一瞬間記掛起白府。
人嘛,都是這般。李云想。
有人作踐有人受,總得有個高低上下之分。
想著想著就紅了眼,也不知道是否因為痛得太厲害,最后李云只是澀澀地眨眨眼。
真想帶他家白公子回家。
關晟
李云懨懨地領著齊聽寒的藥油回房去,白公子尚未回來,他趕緊換了衣裳認認真真梳洗一番。除去脊背好幾處淤青不方便上藥,手上和腰間都揉了幾回藥油。
藥油功效不錯,味道不重,揉搓之處陣陣發涼,止痛散瘀。涂了藥,不適感依舊很重,他摸上床竟睡過去了。
待一覺醒來,白公子就站在床頭盯著他瞧,也不知站了多久。李云一驚,想起身可腰間用力就發疼,就干脆窩在床上;無數心思攪成一團麻,頗為心虛地問他啥時候回來的。
白公子說:“房里藥味挺重。”李云說自己在外頭不小心摔了,就找人弄了些藥。
白公子問:“摔哪兒了。”李云指指后腦勺,白公子給他仔細瞧了瞧,沉沉地嗯了聲,說:“摔得挺重的,疼不。”
李云頓時鼻頭一酸,說:“涂了藥好些了。”見白公子細細看著他,李云生怕他瞧出端倪,趕緊問:“不早了罷,今日回來得晚些呢。”
白公子又嗯了一下就不再吭聲,李云干巴巴地隨意說了幾句,就將事兒打發過去,卻不知道白公子的視線一直跟在他的衣裳上。
這回摔得厲害,李云干脆說頭暈,隨便吃了點東西就抱著被子繼續睡。白公子躺下來掀了他的被窩,李云轉轉眸子,七手八腳抱上去將人捆住懷里,唯恐白公子的手壓到腰間的傷處。
李云心懷鬼胎睡得安安穩穩,白公子讓他摟得不得動彈,大半夜睜開眼,唇邊是李云溫熱的呼吸,而房內的藥味此刻陰魂不散,一點點碾壓著思緒。
今夜里睡不著的何止白公子。
齊聽寒的房里點著一盞油燈,豆點兒的火光勉強照亮房內一角。忐忑不安的男子來來回回在房內走了幾趟,待齊聽寒梳洗回來立馬將門關上,低聲問:“今日的事你當如何?我那是無心之失!不能作數的!”
齊聽寒答:“時候不早了,七爺回去歇息罷。”
對方一聽冷冷地笑出聲,知道這事是不能善了。他年紀本來就不大,尚是火氣正旺年少氣盛的時候,又是家中老來子,早被寵得那點性子滿是刀子。
想想他關晟何時這般低三下四,若不是齊聽寒,恐怕一個巴掌就扇過去了!
關晟橫眼看著齊聽寒,道:“今日我話撂這兒,你給個準兒。如不能順我意——”尾音低低地拉得老長,夾帶著咬牙切齒的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