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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卻都是昨晚周景淮領口那個若隱若現的吻痕。
他承認,他依舊嫉妒,可那又能如何呢?
他本來覺得,自己或許還能以一個不常聯系的朋友的身份,出現在她的生活里,但是這場風波之后,他徹底明白,再也不見,才是最好的選擇。
他自認不是什么會為別人考慮的好人,但這次遇到風波,他居然覺得事業會不會受影響反而是其次。
高中時,他就不希望那些流言蜚語影響她的學業,所以他選擇了隱藏倆人的關系。
現在,網絡有多藏污納垢,他更是一清二楚,所以他絕對不會允許那些臟水往黎穗身上潑,哪怕只是一滴。
然而即便是在這一點上,周景淮似乎也比他有人脈、有資本,甚至,有心。
那就再也不見吧,他會繼續獨自往前走。
而因他的自私、貪婪、怯懦,曾被他放棄的那朵向日葵,早已找到獨屬于她的太陽。
*
在劇組待了一天,黎穗感覺寫作馬甲掉了的事情,對她的私人生活,其實沒有太大的影響。
大家不過就是看個樂子,看完就忘了,甚至即便有人好奇,更多好奇的也是她和周景淮的婚姻關系。
但之后幾天去市集開門營業,她才發現,在工作上,這還是造成了一些困擾——
糖畫店的顧客越來越多,但大多數都不是為了買糖畫來的,或者說,本意都不是為了買糖畫,而是作為讀者或者吃瓜群眾,好奇她的真容,以至于甚至有些影響了市集的正常營業秩序。
雖然這屬于意料之中的事情,但無疑偏移了黎穗的初衷。
一個之前就在考慮的想法,再次涌上腦海——
“我想把小店,轉讓給師父。”
臥室里燈光敞亮,周景淮的右手搭在她背后,食指頗有興致地卷著她的一縷發尾:“怎么突然想到轉讓?”
“其實也不是突然,想了一段時間了,糖畫是一個很靠天氣吃飯的活兒,太潮太熱太冷,都不好畫,最近天氣越來越冷,師父在室外擺攤,很難繼續營業。”黎穗靠在周景淮的胸口,仰頭看著他,頂上的吊燈灑在一片白光,細碎地掉落在她澄澈又自信的眼眸,“而且我最近在寫新書的大結局,突然意識到一些事情。”
周景淮:“什么?”
“我以前一直覺得,只有小店開著,才算留下一些爺爺在世上的痕跡,爺爺,才算沒有徹底離開,但最近我才意識到,爺爺的痕跡,從來不只留在那間小店里。”黎穗釋然地吐出一口氣,言語間帶著不加掩飾的野心,“以前我覺得,守好那間小店,就足夠了,但現在,我想帶著爺爺的期待,去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
周景淮跟未卜先知似的:“比如辦展覽?”
黎穗驚訝道:“你怎么知道?”
周景淮微抬下巴,示意她看向書桌:“剛才看到展陳大綱了,寫得很好。”
“不是我一個人想搞的,我前段時間不是加入了輔川糖畫協會嘛,是協會的老師們看了我們的小程序,覺得里面大神云集,完全可以籌備一個展覽,我只是負責一部分而已。”
“能把一部分負責好,也很厲害。”
“周景淮。”黎穗忍不住笑,“你夸人能不能講究點基本法?”
周景淮理直氣壯道:“夸老婆還要講基本法?講這種話的你去看看有沒有老婆。”
“……”無論如何,得到周景淮的支持,黎穗信心大增,也徹底下了決定,“那我明天就去找師父聊一聊。”
“嗯。”正經話題結束,周景淮摟著她的腰,將她輕輕往他身上一帶。
黎穗幾乎趴在了他胸口,見周景淮開始解身上的睡衣扣子,她怔了怔。
這些天,一直都是他在伺候她,他從來沒提過希望她為他做什么,所以結束的時候,一般都是她衣不蔽體,而他衣著完好。
但今天……黎穗暗暗心想,這一天終于還是來了嗎?
不可否認,被連著伺候了好幾次之后,黎穗確實擺脫了那種緊張感,開始慢慢享受其中,所以就算他提出做,她也是完全可以接受的,只是現在已經凌晨,她實在是有點困了。
她猶豫著問:“現在嗎?太晚了吧……”
“不費多少時間。”
黎穗還是第一次見有男人這么坦然地承認自己時間短的。
黎穗還是有點犯懶,但又不好意思真拒絕他,于是思索片刻后,她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式:“要不然,我用手幫你?”
她的聲音很輕,就跟自言自語似的,但周景淮還是聽清了,解扣子的動作也瞬間停下。
他的喉結微微滾動,啞聲問:“你確定?”
黎穗硬著頭皮點頭,額頭抵在他胸口緊閉著眼睛,不等他說什么,手就往下一通亂摸,但也沒摸準地方。
直到感覺手背上覆上了一股熱度,黎穗的動作漸漸緩了下來,任由周景淮帶著她的手,探了進去。
灼熱的廝磨,讓人的心跳亂了頻率,秒針滴答滴答,黎穗完全數不清,究竟過了多久,究竟重復了多少次,只感覺比高中時上一節數學課還漫長。
這哪里叫,不費多少時間???
黎穗的手都酸了,就在她精疲力盡的時候,終于聽到身旁人傳來一聲悶哼。
溫暖的水流沖刷著掌心,周景淮站在她身后,動作輕柔地將洗手液揉搓出泡沫,清洗著她的右手。
黎穗紅著耳朵,始終沒說話,這和預想中的感覺,還是差太多了。
關掉水龍頭,擦干她的右手,周景淮的雙手搭著她的腰,將她轉了個身抵在洗手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