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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勒送離陳懸生后,又回到蒂爾莊園。
雖不知別墅里兩人都談了些什么,但陳懸生走時希望能實時知曉陳舒雯的狀態,這事兒是否答應還得請示老板。
一進來看見周寅坤正看東西,迪勒張了張嘴,又給閉上了。他走到林城旁邊,后者朝他點了下頭。
桌上筆記本電腦開著,旁邊有個打開的文件袋。男人靠在沙發上,手里拿著幾張紙質資料。資料正是陳懸生帶來的,里面包含了周夏夏在香港的一切。
學校專業、入學成績、銀行賬戶、消費記錄,以及人員交往。
遠程通訊里,凱文匯報說:“坤哥,之前以周夏夏名義投資的泰國國家氫能項目的分紅,到賬后她沒有收,在中國政府的幫助下把錢全都用在了慈善上。”
“那她賬戶里的錢哪來的?”
“應該是周耀輝的妻子薩瑪留下的,來源干凈,符合繼承條件。”
干凈有什么用,周寅坤看著賬單上最原始的那串數字,不屑地嗤了聲。六千萬,果然不是親生的。這點錢估計是想讓周夏夏早點餓死,好下去陪他們兩口子。
男人又往后翻,最后幾張是照片。全都是她參加校園活動時拍下的,照片上人很多,演講的、公開課的、組隊踢球的……看著看著,男人眉頭皺起。
林城看見他拿過筆,在每張照片上都畫了圈。圈完把照片和筆往桌上一扔,“查查這人。”
“是。”林城上前拿起那些照片,仔細看了下,發現幾張照片上被圈出來的是同一人。
這個人,幾乎出現在了周夏夏參加的每一個活動上。有幾場位置并不顯眼,看上去只是巧合。比如演講講座上,周夏夏是觀眾,這個人則拿著相機在為臺上演講者拍照。再比如周夏夏在校內建筑展上跟老師交流,這個人在最邊緣的角落,只有半個身影,應該只是路過。總體看來,不像是要對周夏夏做什么危險舉動。
不過坤哥說要查,那就一定有查的道理。
林城拿著照片過來,旁邊迪勒好奇瞄了眼。倒沒像林城看得那么仔細,只瞧見被圈出來的是個年輕男孩,十八九歲,個子挺高,穿著白色運動服。
這邊凱文的匯報還在繼續:“按坤哥命令,近期任務已經重新調度,凡見過周夏夏的都不會踏入歐洲。另外,坤哥打算用什么身份?我這邊提前做好背景。”
還能用什么身份,周寅坤瞧著那些捐款記錄,當然是跟她最有共同語言的。
這些都是小事,重要的是下次見面還得有個正當理由。想到這兒男人就不耐煩,他跟周夏夏從來都是想見就見。
偌大的客廳就此安靜下來,風吹進別墅,吹得桌上資料嘩嘩作響。
男人視線掃過去,恰好在一堆紙質資料中,捕捉到了一樣重要東西。
*
晚上九點半,夏夏看完書去洗了澡,正在吹頭發。
“叮咚——”
外面響起門鈴聲,她動作一頓,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個時間怎么會有人來房間找她?女孩關掉吹風機站在原地,又聽見了一聲。
難道是舒雯姐?可她發過去的信息上并沒有寫具體房間號。
夏夏從浴室出來拿起了下午剛買的防狼噴霧,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發現外面站著一位穿酒店制服的女服務生。很眼熟,她跟萊婭辦理入住時好像見過。
她這才打開門,對方微笑著用英文說打擾了,因為房間電話一直沒人接,她便把東西送上來,順便確認夏夏是否需要幫助。
原來是這樣。夏夏道了謝,禮貌地接過她遞來的東西,是一封信件。
關上門拆開,發現里面是提摩那醫院的賬單。日期就是今天,患者姓名一欄寫著萊婭,地址則是酒店,應該護士詢問基本信息時,萊婭自己提供的。此刻萊婭還在回家的飛機上,而她光顧著舒雯姐的事,這才終于想起一個重要問題——
萊婭的醫療費是誰支付的?
她當即看向最下面繳費者簽名那一欄,沒有名字,只有一串手寫的電話號碼。那張消失了一下午的臉,驟然出現在眼前。
是……是他嗎?
夏夏看著賬單金額,提摩那醫院是馬賽最好的私立醫院,費用確實不低。可如果是他,根本就不會把這點錢放在眼里,更懶得做出寄賬單這種事。
無論如何,萊婭是因為陪她來法國才受的傷,夏夏理應承擔一切費用。只是,她看著那電話號碼,有些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