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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柏溪這套公寓的來歷可不簡單。讀體校那會,他整天背著相機往深山老林里鉆,把露營搭帳篷、辨別野果、自制陷阱這些野外生存絕活,全拍成視頻傳到網(wǎng)上。
誰能想到,這些分享意外火遍全網(wǎng),廣告合作紛至沓來。攥著第一筆豐厚收入,他沒猶豫,轉(zhuǎn)頭就全額買了這套公寓。
姚樂意來過一次。
那年她在異國失戀,連夜買機票逃回國。
直到腳踏上故土的那天,方柏溪當年站在閘機口送機,紅著眼眶卻硬撐著扯出笑容的模樣突然浮現(xiàn)。
她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機,在搜索欄打下那個爛熟于心的名字,指尖懸在撥號鍵許久,最終朝著出口走去。
她決定,去看看他。
姚樂意睜開眼的瞬間就意識到方柏溪昨晚沒送她去酒店。
那時候,她是喝醉了吧。
她有一瞬間的失憶,“我怎么在這里?”
方柏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說你很想念我,非得拉我喝酒。”
姚樂意一驚,“喝了多少?”
“一瓶吧?還是兩瓶,不記得了。”
“……”
姚樂意蓋上被子,拼命回憶。什么都想不起,可她分明見到他脖子上的草莓,她頓時知道自己犯下了滔天大罪。
剛剛躺著的時候沒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重新坐起來的時候才感覺天暈地轉(zhuǎn)。
姚樂意盯著他的眼睛問:“柏溪,你能告訴我昨晚發(fā)生什么事嗎?”
“能有什么事,就都喝醉了。”
方柏溪心神微微一震。
距離上次她直接喊他名字,大概也就過去了叁四年吧。
姚樂意很多時候都是直呼他其名,要不罵他居多,這么直接喊他名,弄得他有些心軟軟。“沒事,我可以當沒發(fā)生過。”
“你明明可以反抗。”沒有人能強迫他,偏偏口吻說得那么委屈。
方柏溪漫不經(jīng)心地“哦”了一聲,撈起皺巴巴的襯衫,利落地套上:“來得倒巧,送上門的肥肉,傻子才往外推。”
姚樂意張了張嘴,表情在尷尬、羞惱與懊悔間反復橫跳。
方柏溪去衣櫥給她拿了件衣服回來,站到她面前時有些猶豫,不知道要不要告訴姚樂意,昨晚兩人都喝醉了,實質(zhì)的啥也沒做,可見她一副要負責任的樣子,又不舍得說出真相。
他回來時,又見到脖子那,真……叫人不忍直視。姚樂意咬牙皺眉地挪開眼,羞愧極了。
“喝酒誤事”四個大字仿佛真的烙印在額間,而“后悔莫及”四個滾燙的字,正順著血管在心臟里橫沖直撞。
腦子急速飛轉(zhuǎn),吐了句,“那我們都當沒發(fā)生。”
“嗯,反正是我自愿的。”方柏溪無辜地說,“昨晚也是我自己拉著你留下的。”
又來了,又是這套酸溜溜的口吻。
方柏溪很清楚,眼前這個女人,他曾經(jīng)日夜相伴的妹妹,在性那方面羞澀、保守,極其厭倦婚前性行為。她一定會負責的。
他賭姚樂意并不會發(fā)現(xiàn)他騙她。
方柏溪懨懨地瞧著她,問:“你多久沒有性生活?昨晚的你感覺好渴,奇了怪了,你男朋友不行嗎?”
“方柏溪,你是故意的吧,明知道我討厭什么,你就問什么。”
“你們?yōu)槭裁捶至耍俊狈桨叵宦犛泄适隆?
“他要回國發(fā)展,我不愿意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