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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她不過是手腕扭傷提不了重物,不過讓他幫忙拎了一周書包,這人竟把這樁小事釀成了纏在她脖頸的藤蔓。
“松手!信不信我現在就喊人——”
方柏溪低頭逼近她耳畔,灼熱呼吸掃過耳垂。“喊啊——”
他指腹碾過她顫抖的喉結,嘴角銜著惡劣的笑,“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叫聲先引來人,還是我的吻先堵住你嘴。”
“方柏溪,你還要不要臉?”
姚樂意仰起下巴冷笑,指尖狠狠掐上他的脖子,指腹剛觸到他襯衫下凸起的鎖骨便像燙著般縮回。
后槽牙咬得發酸,她盯著他眼底翻涌的暗色,故意將指甲碾進他繃緊的喉結旁皮膚。
“方柏溪,再往前一步——”
話音未落,方柏溪突然扣住她的雙手壓在墻上。
“拿開你的臟手——別用這種惡心眼神看我!”姚樂意掙扎。
方柏溪挑眉逼近,皮鞋碾過她腳尖,指節鉗住她下巴往上掰。
“要臉?”
他鼻尖幾乎擦過她顫抖的睫毛,喉結在領帶下滾動時蹭過她額頭。
“當年你縮在我懷里哭著喊‘柏溪哥哥救我’時,怎么沒嫌我臟?”
姚樂意猛地偏頭咬向他虎口,嘗到鐵銹味時悶聲發狠。“現在嫌了——嫌你比陰溝里的老鼠還惡心。”
不就是初叁那年送我到教室門口?
難不成還要我賣身還債?”
“脾氣倒是見長,童養媳。”
方柏溪低笑一聲雙手舉高示意自己投降,指尖卻在她臉頰留戀地劃過最后一下,望著她紅著眼往后退的模樣,抬手整理衣袖。
“又沒有怎么你。”
姚樂意當然知道方柏溪在刺什么。分明是笑她當年被他伸手碰一下都能嚇軟腿,哪像現在這樣敢梗著脖子嗆得他說不出話。
“方柏溪,你再動手動腳——”
樓下忽然飄來姚北北的喊聲:“樂意,叫你哥吃飯!”
“來啦!”方柏溪應得比姚樂意還快。
姚樂意揉著發紅的下巴瞪過去,眼尾還沾著未消的慍氣。
方柏溪慢悠悠松著指骨,晃向樓梯口,經過她身側時,輕佻道:“童養媳,算你撿了個便宜。”
“方柏溪,你再這樣喊,我跟方叔叔說了。”姚樂意攥緊拳頭跟在他身后,牙縫里擠出警告。
方柏溪忽然轉身,低頭看她氣紅的臉,笑得眉眼彎彎。“求之不得啊,正好讓爸看看未來兒媳婦怎么兇我。”
她氣極推他肩膀,卻像推在水泥樁上。他手掌反手扣住她的發頂,輕晃她腦袋,手指輕敲了一下她額頭。
“走了走了,再磨蹭菜涼了——童養媳。”
姚樂意盯著他后腦勺,指尖蜷起又松開,牙根輕咬間跟上前去,鞋跟重重磕在臺階上。
“方柏溪你——”話未說完,目光卻被他下樓時微側的肩線晃了晃,耳尖忽然發燙。
一定要找機會整頓這家伙!
飯后,方柏溪筷子一放,扭頭就對方耀文說:“爸,我帶樂意出去逛逛。”
方耀文應道:“好,好好照顧妹妹。”
方柏溪看著姚樂意微笑道:“當然。”
姚北北立馬笑著推她胳膊:“快去,聽你哥的話。”
姚樂意攥著書包帶想拒絕,卻見方柏溪沖她挑眉,指節敲了敲車鑰匙——那副勝券在握的模樣,活像把她當成了牽繩上的木偶。
“丑話說在前頭——得先告訴我去哪兒、做什么,太離譜的事我可不奉陪。”
姚樂意盯著男人眼底翻涌的暗色,又低聲補了句:“別想耍花招。”
——
一陣突如其來的鈴聲驚醒了姚樂意。
她本定了泡澡的鬧鐘,不料手機卻先響了起來。
她往浴缸邊上的手機摸去,看清來電顯示后,卻又放下了,任它響著。
她重新往浴缸里換上熱水。
那鈴聲停了再響,響了再停。
終于,她還是接了。
“姚樂意,你什么意思?耍我?你在山頂不是答應了嗎?”
方柏溪在電話里咬牙切齒。
“方柏溪,話得說清楚——這事得講究你情我愿,對吧?”
姚樂意聲音里帶著冷清冷意。
“那你是沒爽到是嗎?”
不等他說完,她就掛了電話。
姚樂意希望方柏溪終有一天能明白情動在心動面前一文不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