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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打開,林郁可立即迎了上來,她先是觀察了一下陸臻臻,又對兩人招手,“跟我來。”
林郁可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張卡片,刷開門禁,又指揮江楚把陸臻臻放到病床上。
接著護士立即跟進,安排抽血送檢。
林郁可用聽診器檢查了一下陸臻臻的心跳,又扒開她的眼睛查看瞳孔,同時問道,“她來之前有什么癥狀?持續多久了?”
沉其燁回想了一下,答道:“心跳加快,血壓升高,同時伴有眼球震顫,發熱出汗,還有意識障礙,肢體無力,以及…性亢奮。持續時間,大概半小時左右。”
“好,我知道了,血液分析結果還要15分鐘左右才出來。”林郁可放下聽診器,對護士示意,“患者嘴唇干裂,眼瞼塌陷,有失水的征兆。先安排補液!”
“好的,院長。”
護士熟練地扎針,掛水。
等待檢驗結果的過程中,林郁可詢問事情的經過,沉其燁跟江楚對視一眼,后者點了點頭。
隨后兩人把來龍去脈說了出來。
林郁可聽完,看著眼前這個師弟,又看了一眼旁邊的江楚,最后又看了看后面躺在病床上的陸臻臻,不由發出感慨:“你們…三個?日子過得…挺,挺好的啊……”
林郁可怎么都沒想到,她這個師弟,居然……居然還有這種三人同行的愛好?
她把目光轉向病床上,不由得開始佩服起這個嬌小的女孩,這個小女孩一定是正義天使吧!否則哪有這么大的本事能把她那個冷心冷情的渣男師弟治得服服帖帖的?甚至都愿意跟另一個男人共同分享她?
江楚不語,陷入了沉默。
沉其燁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氣氛一時間尷尬起來……
“院長,檢驗報告出來了。”護士走上前打斷了尷尬的氣氛,她遞過來一紙檢驗單。
“好,謝謝,你先回去忙吧。”林郁可接過,掃了一眼,又遞給沉其燁,“是‘郵票’!”
沉其燁接過,目光飛快掃過幾項關鍵性的數值后,他抬頭看向林郁可,“是LSD?”
林郁可點點頭,“不錯,就是LSD,主要成分有麥角酸二乙酰胺和γ-羥基丁酸,還有另外幾種不明成分,我們醫院的化驗室缺少相關的專業試劑,所以無法測定具體是什么成分。”
江楚按捺不住出聲詢問:“LSD是什么東西?”
沉其燁陷入了思考,沒有理會江楚的疑問。
林郁可回答了江楚,“這是一種新型毒品,它本身是無色無味的液體,通常吸食者會把這種毒品按比例稀釋,再把紙張浸泡在這種液體里,經過自然晾干后,再裁切成小塊。可以貼在皮膚上,通過毛孔汗腺吸收,也可以含在舌頭下面吸食。因為這些紙片通常都具備色彩鮮艷的外觀,所以也被叫作‘郵票’。”
她停頓了一下,又看向沉其燁,“這應該是一種改良版的新型藥物,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是拉美地區毒販以及黑幫用于控制手下那些被迫賣淫的女性所用的,每個毒販的配方都不同,所以其他成分我們檢測不出來。”
“你能開具對癥的藥物進行治療嗎?”沉其燁抬頭,看向林郁可,“除了鎮靜類和抑制類的藥劑以外。”
林郁可搖搖頭,無奈地說:“你在醫藥學上的天賦比我更高,臨床累積的經驗也比我豐富,你剛剛也思考過了吧,這根本沒有對癥的解藥。還有就是,她吸收的劑量太大了,目前神經受體屬于極度亢奮的狀態,這個時候用鎮靜劑和抑制藥劑,無異于在燒得通紅的碳火上澆冰水,她的身體根本受不了。”
江楚一聽急了,“那怎么辦?她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林郁可搖了搖頭,“這倒不至于,這個藥物是改良過的,另外幾種成分應該是緩沖劑,剛好平衡了她對藥物的不耐受性。”
她說著,目光越兩人,落在病床上的陸臻臻身上,掃了一眼之后,看著眼前兩個男人,低聲說:“現在辦法有兩個,第一,持續補液加物理退燒,讓她自己挺過去,大約6個小時左右,藥效會自行消退。但是可能會對她的代謝器官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甚至損傷她的大腦神經。”
沉其燁搖了搖頭,“這樣不行。”
江楚也跟著表示這個辦法不可取。
“好吧!既然這樣……”林郁聳聳肩,“第二個辦法是,你們兩個人一起,繼續給她性刺激,幫助她溫和地代謝掉藥物。”
沉其燁抬頭,“為什么還要繼續性刺激?而且還是兩個人?她的癥狀不是已經得到緩解了嗎?”
江楚也疑惑,把目光投向林郁可。
林郁可攤手,“哦,忘記告訴你了,她的緩解是暫時性的,她在來我這兒之前,從你們其中一人身上獲取到了精子多糖蛋白的抗原吧?這種藥物是毒販黑幫管控懲罰女性用的,也常常被國外吸食者用在亂交party上,她接下來至少需要持續6個小時不間斷的性刺激,還需要在這個過程中至少獲得至少兩種不同的精子多糖蛋白抗原。所以,必須是兩個不同的人。”
“時間不多了,做選擇吧!”林郁可看向沉其燁,“還有,這件事必須上報給軍方,這種藥物在8·23行動的時候明明被攔截在國境以外了,可是現在卻出現在滬市,我們不能隱瞞不報。”
沉其燁點頭:“的確需要報告軍方,我來聯系吧。”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隨后走進了安全通道。
等待接通的過程中,他內心止不住地自我問責,是他太優柔寡斷了,他當時就應該直接速戰速決,根本不需要商量!如果不是他放任陸臻臻去嘗試接觸一年前的那個受害者,導致這個隱患拖到了今天,她根本不至于遭受到這種傷害!
看著沉其燁的身影走進安全通道。
林郁可看向江楚,“對了,你們現在帶她回家也來不及了。”
她從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張身份卡遞給江楚,“這是手術專用電梯的權限卡,刷這個卡可以直達最頂層,你們去那里吧。”
“謝謝。”江楚接過卡片,又問:“但是,這里已經是頂層了吧?”
林郁可微微一笑,“這只是明面上的最頂層而已,我們這是私人醫院,有時候,接診的對象會比較特殊,所以,為了接待這些特殊的患者,頂層之上還規劃一個絕對隱私保密的特殊病房,這是新加蓋的,還沒有投入使用,只有刷我的權限卡,才能電梯直達。”
不多時,沉其燁回來了。
江楚連忙追問:“怎么樣?”
沉其燁:“我已經聯系上軍方相關人員了,他們馬上就到。”
等待的期間,江楚把林郁可給他權限卡的事情告知了沉其燁。
“謝謝。”沉其燁沉聲說道。
林郁可擺擺手,“跟我客氣什么。”
她想到什么,又追問:“你8月份去粵省出差的時候見到老師了吧?他最近怎么樣?”
“嗯,見到了。”沉其燁點頭,“他身體還不錯。對了,待會要來的軍方調查組組長,你可能認識他,他是老師本家的侄子,叫顧維揚。”
林郁可驚訝,“顧維揚?”
認識,這可太認識了!她的老師也是她的舅舅,這個顧維揚是舅舅家的養子,小時候天天追在她屁股后面跑。
“如果是他來調查,也好,那個傻大個別的不說,有一點還是挺好的,就是出了名鐵面無私,不近人情。說不定這次隱患能連根拔起,一勞永逸。”
“你跟他很熟嗎?”沉其燁疑惑。
“熟得不能再熟了。”
林郁可又問:“不過,你是怎么認識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