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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楚帶著陸臻臻來到社團的活動室，打開投影儀展示了自己的研究成果。

他的確做了大學生創業企劃書，而且還做得非常好。其中直切要害地闡明了，市場上目前的智能機械以及家電種類已經逐漸趨于飽和，再研發新的品類也是畫蛇添足罷了，真正缺少的，是一套中央智能總控系統，把所有的智能設備萬物互聯，不再需要按照每個品牌研發的智能客戶端下載不同的APP操控，而且真正的一鍵總控，并且江楚已經開始訓練ai管家代替人工操作了，等到ai訓練成熟，就完全可以實現ai全自動互聯模式。

即使對這方面沒有研究，陸臻臻也很清楚地知道，江楚的想法很超前，但是超前的同時，也有些異想天開了，按照江楚的說法，每個廠商生產的東西底層源代碼都不一樣，想要互通都很難，更別提讓他們開放自己的控制權出來，就像手機充電線目前都還沒有辦法做到統一，更別提那些激烈競爭中的品牌了。

陸臻臻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江楚則不以為然，他回答道:“為什么要獲取他們的授權？只要我能根據他們的產品反推，寫出一模一樣的底層代碼，我就能基于他們的腳本，開發出新的兼容適配的模塊，從而代替他們原本的封閉性指令，轉為開源的指令。況且對于消費者來說，便捷便利的使用體驗是合法合理的要求，他們有所保留，只是想通過這種壟斷來維持自己的品牌競爭力，掐住了消費者不愿意多下一個APP的心理想法，為了方便遠程控制，所以購買其他智能產品的時候，也會下意識考慮購買過的品牌。就像先秦時期各國的文字、度量衡都不同，是一樣的情況。現在，市場也需要有一個‘秦始皇’來替消費者們做‘書同文、車同軌’的這一步改革。”

“嗯嗯，你說的很有道理。”這一番話讓陸臻臻嘆服，她覺得江楚真是太厲害了，不僅長得好看，專業能力強，而且目光也很超前，他似乎已經預測到了經濟市場競爭到最后，所有差異化都會因為人們的選擇，最終會合并統一的趨勢。

她接著問:“那你畢業之后有什么打算呢？繼續讀研，還是創業？”

江楚摸了摸下巴:“我打算一邊讀研一邊創業，導師也是這樣建議的。”

“這也不失為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陸臻臻點點頭，又問:“那你打算開一家什么樣的公司呢？科技公司？還是網絡公司？”

江楚搖搖頭，說:“都不是，這些都不是我的最終目的。”

接著又說:“臻臻，你應該知道，目前市場上所有的民用科技，基本上都是軍方研發出來，然后再有意投放到市場上公開的生產科技。就好比掃地機器人的雷達，以及激光，還有昨天人形機上配裝的紅外線結構光。這些都曾經是僅限于軍方武器才配備的尖端科技，這些技術被新的技術取代之后，才會被廣泛民用。也就是說，我們國家目前實際上的科學技術發展，要遠遠比普通民眾在生活中能感受到的要先進不知道多少倍，我有這樣的想法，肯定不是第一個人，軍方肯定也受制于類似的困擾中，之前世博館辦了一次軍事展覽，我去看過，早些年國內買辦思想盛行，認為造不如買，買不如租，直接掐死了自主研發的道路。即使后面亡羊補牢，可是目前軍方的操作系統研發依舊尚未成熟，如果直接用國外的，那對軍方來說，無異于‘用別人家的狗，來看自家的門’。而我如果能解決這個困擾，也許就有機會通過創業計劃的成功，接觸到那些還未公開的尖端技術。我對政治涉獵不深，但是你應該知道，這些安全保衛措施，對于官方來說有多重要。”

“你，你居然想通過創業成果，吸引軍方的注意力，進而，參與進軍方的保密研究計劃里？”

陸臻臻被江楚的想法嚇了一跳，他膽子可真不小，雖然不知道江楚為什么要這樣做，但是她也知道，軍方的項目哪里是這么好參與的，一旦進去了，為了做到絕對的保密，等著他的就是與世隔絕坐牢一樣的生活，甚至一著不慎，如果研究內容泄露，就會背上開國以來攏共都沒判決過幾次的危害國家安全的罪名。

她追問:“你不害怕嗎？參與這種項目需要全程保密，你可能被關在一個偏遠山區的研究所里幾年幾十年，就算不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可以放任你繼續生活在這座城市，可是萬一出事了，你的人生就完了啊！”

江楚聽完笑了笑，說:“臻臻，你應該聽說過一句話，叫做‘朝聞道，夕死可矣’。美妙人生的意義，在于你會迷上什么。如果連能讓自己的沉迷其中的東西都找不到，那么人生也毫無意義。”

他平淡地說著，一雙漂亮的瞳孔里盡是碎星點點的光彩斑斕，折射出的自信與神采，讓陸臻臻想起曾經騎著小電驢送外賣的時候，走進一間教堂，在里面見過的場景，陽光穿過教堂玻璃彩色花窗照射進來，被厚薄大小顏色都不均等的玻璃折射出散射狀的七彩光暈，那種神秘又充滿信念感的丁達爾現象。

不，他的眼睛比這要好看多了！

此刻，江楚的笑容傳遞出的信念感，跟她記憶中的場景如出一轍。

“江楚同學，你真的很厲害。”陸臻臻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是真的很優秀，而且他的想法也很超前，甚至為了實現這個想法，他都可以放棄普通人一樣正常生活的權力與自由。

陸臻臻接著又問:“你一定很喜歡劉工程師寫的《球閃》吧？”

江楚點點頭，又疑惑地問:“你怎么知道？”

陸臻臻得意地揚了揚下巴:“因為你剛剛說的‘美妙人生的意義，在于你會迷上什么’這句話，就是出自《球閃》啊！”

“怪不得。”江楚釋懷地笑了，隨即反問:“原來你也喜歡看他的書？”

“那是自然，他的每一本書我都看過，前不久才補了一套典藏版的實體書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