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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走到烈火的邊上,鬼嬰卻沒有發現我。我的身體變得透明,豺狼可以從我的身體中穿梭……
我明白了,這一場戲,我只是個局外人。
“師傅,師傅!”我大聲喊著,既是這樣,那煉獄里的烈火,也燒不到我了!我奮不顧身地沖下火海,奔向了那個被烈火灼燒的我的師傅。
看得出,巨龍被燒得和難受,他翻滾著,我沖過去抱住了他的龍尾,但是他就像是完全感應不到我,依舊在掙扎。
“師傅,我求求你,你看我一眼……”我慌了,跑到巨龍的龍爪下,向上望去:“師傅,是誰把你害的這么慘?上一次你不是在鳳凰涅槃中被蝕滅了魂魄?!”
“師傅……!”
“師傅??!”
我狂叫,可是我師傅就是不看我一眼。
我眼腦中又回想起那天那個夢——
鳳凰涅槃,怒火熊熊。兩只色彩斑斕的鳳凰在烈火中撕扯著我師傅,但是他沒有哭,反而在笑……手腳都被扯掉,但是笑靨卻依舊美麗,高貴凜然,那股攝人心弦的風骨傲氣……我漸漸體會,那高貴冷傲的眼神中,含著一絲能讓人萬劫不復的輕蔑!
是輕蔑,是不恥,是對誰的鄙夷?
我響起我師弟給我的玉佩,那是我師傅給我的。可是……玉佩呢?!
我的身體被偷換掉了,玉佩也隨著那具身體的丟失被偷走了。瞬間慌了神,現在我師傅看不見我,我還沒了那個玉佩,和他交流的最后一絲可能也沒有了,我轉頭看著那個騎著野獸的鬼嬰,再看看我那個被火焚燒的師傅,心在怒!
師傅,你倒是看看我哦……
我的眼眶酸澀,透過猩紅色火光,我居然清楚地看到,這條白色的巨龍,雙眼居然沒了光彩,只剩下干涸的血跡!
師傅,你的眼睛呢!!!
我開始發狂了,腦中零零碎碎的記憶被喚起,一些走馬燈一樣的片段從內心的最深處開始閃現……
鳳凰涅槃,我師傅從鐵鏈下將我抽了出來,然后他便被彩鳳奪走……
我還看到了辰豐,我的師弟,他一臉稚氣的模樣,和我一起在子泠門內罰站……
師傅……
我的靈魂在顫抖,隨著烈火一樣開始燃燒!
怒吼一記,我只覺得天旋地轉,心里一陣暢快的感覺,就像是久在囚籠里面的鳥兒得到了釋放,我怒吼著,沖著鬼嬰飛去。
就那么一瞬,鬼嬰的頭隨著幾只猛獸的頭一并落地,我暢快地笑著,轉身,看見那個巨龍,這個伏在火焰中茍延殘喘。
“師傅!”我笑笑,從地面上螺旋飛起,帶動燃燒的火海,火浪翻涌將我包圍,正當我得意的時候,一條白龍尾巴沖我抽了過來,我被狠狠打在煉獄火海邊的礁石上,身體被撞得很疼。
“滾開!”白龍嘶吼著,放棄了掙扎,我看見他那雙被挖去眼睛的眼窩里,流出了兩淙清澈的淚水。
“師傅,你閉嘴!”我狂吼著,身體明知道不該對我師父出言不遜,可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孰對孰錯我知道,我討厭你這么軟弱的樣子,跟我走,師傅,我們殺他個血海橫流??!”
“暮溪,快出去!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白龍終于感受到我的存在了,他騰空躍起,伸出龍爪一把將我捏住,朝著天上狠狠地將我拋起。
“走吧,天高海闊,你好好活著!”
我就這樣被拋沒影了。
醒來之后,才發現自己剛剛在做夢。
只不過,這個夢,好像不一般——張開眼,我發現自己躺在李凌霄家的客廳里,客廳里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畫了個八陣圖,我就躺在這個陣圖的正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