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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婻腳上蹬著登山鞋,肩膀背了個書包,簡單的露營用品由幾位男生負擔。她跟在肖銘的身后,后面遠遠地跟著隊里的一對小情侶,在你儂我儂。
在昏黃的燈光中,她望著肖銘的背影,寬肩膀窄腰身大長腿,果然是做模特的,身材不能更好,就算是穿著普通的運動裝都擋不住他強大的魅力。
甄婻大步一跨,走到肖銘身邊,側著臉看他,"肖銘,你為什么不交女朋友?"
這個問題她早就想問他了,明明條件這么好,有顏有身材,還事業有成不賭不嫖,追求者沒兩個籃球場都說不過去,但他就是單了十幾年。
他也側了臉望了過來,眼眸里盛著星光,亮的不可思議,他的聲音低沉迷人,"我是丁克族。"
哈?這答案還真是讓甄婻毫無準備啊,她問之前也料想過無數回答,如:被前女友狠狠地傷害了、其實他喜歡男人、他性冷淡等等。
這些理由都能讓她好受些,但怎么也沒想到答案竟然這么簡單粗暴。甄婻覺得這個答案太傷她自尊了,她自信魅力無限,就這么敗給一個丁克族?
"彎的我都可以撩直,我就不信推不倒一個丁克族!"甄婻憤恨地往前邁了幾大步,把肖銘甩在身后,然后猛地一回頭。
"肖銘,我們來打個賭,要是我先爬上去了,你就當我男朋友,但要是你先上去了,那你只用當我一天時間的男朋友!"
路燈剛剛被他們經過,肖銘的臉隱在夜色之中,讓人瞧不見他的表情,"怎么看,都是我比較吃虧。"
甄婻攔住他的腳步,一字一頓地,"你賭、還、是、不、賭?"
夜晚的風特別清涼,肖銘的目光也冷冷清清毫無情緒,他沉默了一會,反問:"你覺得?"
這算默認了吧,就算不是,甄婻也當他是默認了。
她毫不猶豫,轉身就跑。肖銘站在原地看了她幾秒,才悠閑地跟上。長腿就是有優勢,不管甄婻跑得多快,肖銘總是能在幾步之內追上她。
老板在后面大喊,"你們跑那么快干嘛?!小心路??!"
路越來越陡峭,甄婻氣喘吁吁地邁腿,腿一軟,差點摔在地上。她扶著膝蓋喘氣,汗水完全打濕了她額前的碎發,馬尾甩在身后,竟也濕得一塌糊涂。
她也是作死,明知道爬山不能急進,但還是好勝心強,才剛開始就猛地往上奔,這下好了,連一半都沒到就差點累死。
肖銘停在她身邊,氣也有些急,但一點都不狼狽,"你可以選擇回去,我們才爬了沒多高,不要逞強。"
"我就不信了,再難爬我也要爬到頂,你再難追,我也要把你追到手!"甄婻滿臉是運動后的潮紅,她堅定地盯著肖銘的眼睛。
她固執起來,也是可怕。
肖銘的目光如夜里的大海,平靜中隱藏著波濤洶涌,"那就走。"
甄婻強打起精神,也不再急著一時之快,速度平緩下來,往上看,幾乎都是九十度垂直臺階,那難度真的不是一般的大。
她的大腿酸的發麻,仿佛不再屬于她的一部分。
山路旁的草堆不時傳來昆蟲的鳴叫,山里的夜晚特別寧靜。靜得甄婻能聽到自己的心臟在劇烈跳動,她的汗水把她浸成了水人。
"這里,這有個小亭,可以休息一下。"肖銘站在不遠處的臺階上,望著下方奮力抬腿的甄婻,指了指旁邊的小亭。
甄婻口干舌燥,突然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陰謀?但她太累了,連最后的那幾步臺階都走不上去,她忍不住把手伸向他,嗓子干啞著,"拉我一把吧。"
肖銘凝望了她一瞬,最終還是伸出了手把她的手一握,然后一拉。甄婻跌跌撞撞跨了幾步,被拉到肖銘身前的時候,想著終于可以休息一會了,然后腿就沒出息地軟了。
她整個人掛在肖銘身上,有氣無力。肖銘這時候也沒顧慮太多,知道甄婻這次是真的成了咸魚,估計也沒心情捉弄他。
她被扶著坐在小亭子的石椅上,靠著柱子猛喝水。她想著,肖銘估計會把她丟下,畢竟她作弄了他那么多次,估計他心里得把她恨死。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肖銘也坐了下來,一言不發地看著她喝水。
甄婻的心砰地一跳,一種顫栗感從心臟傳達四肢,這種感覺太陌生了,竟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同時也讓她有些緊張,她現在真是太狼狽了,以后再也不能跟肖銘一起爬山了,這讓她的形象往哪擺?
"還要繼續爬?"肖銘也緩緩喝著水,看著對面猛灌水的女人,決定還是善意提醒一下。華山的難度可不小,現在都沒到中間的位置,她就累成這樣,接下來還能走?
"爬!瘸了都要爬!"甄婻用礦泉水洗了把臉,她就是不甘心,爬到了,肖銘就是她的了,這座山,跪著也得爬完。
肖銘握著礦泉水的手微微收緊,忍不住地竟有些顫,看來他也有些累了。
甄婻吸了口氣,想起她剛剛認識肖銘那天。的確,她就是見色起意,她就是覺得肖銘長得帥又高冷,就特別想把他追到手。
但是現在,她卻不確定是不是依舊因為肖銘長得帥才想追他。
☆、第十一章
休息了將近半個小時,甄婻才回過氣,跟著老板的步伐繼續往上爬。
其實大晚上爬華山的人并不少,一路上他們也超了幾個隊伍,人們都喜歡晚上爬,刺激又涼爽。
甄婻這次不犯傻,慢悠悠地一步一個臺階往上走,前面的肖銘、老板以及老板的女友遠遠地走在最前,甄婻在中間,后面跟著另外那對情侶。
沿著山路都有路燈,所以沒人感到害怕。
她繼續辛辛苦苦地再抬一只腳,突然眼前一黑,不遠處就傳來一聲驚悚的尖叫聲。
甄婻本來就累得不行,被這突然陷入黑暗的環境還有那尖叫聲一嚇,腿一軟,本來該穩穩地踏上一個臺階的腳反而踢到了臺階,一個踉蹌便往前撲。
身邊沒有任何物體可以扶,甄婻心一緊,連忙用手去護臉。
“嘶——”甄婻的額頭還是不可避免地磕到了臺階,滲了不少血。也幸好臺階幾乎成九十度,加上她身手敏捷,不然就不止滲血那么簡單了。
她連忙爬起來拿紙巾按住額頭止血,然后轉身往尖叫聲傳來的地方望去。路邊的燈壞了一大片,周圍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到肖銘那個方向傳來沖忙的腳步聲。
“誰叫了?怎么回事?”老板是他們六人里唯一帶了手電筒的,老板住在這多年,都不知道爬過多少次華山了,從來沒出過意外,所以也沒讓隊里的其他人帶手電筒,只是覺得一路上都有路燈,所以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