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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銘接到他母親電話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八點了。肖母的語氣十分緊張忐忑,"阿銘,你快去把阿理找回來吧,這小子又不知道去哪鬼混了。"
他疲憊地按了按眉頭,安慰了一下肖母的情緒之后便撥通了孫非的號碼。
"喂,銘哥什么事?"
"你知道阿理在哪嗎?"
孫非帶路,領著肖銘進了一間高級夜總會。一進門噪雜的聲音便灌滿了肖銘的耳朵,讓他不適應地輕微甩了甩頭。
仿佛爆炸般的音樂響徹全場,無數帥哥美女們在舞廳中央,隨意地擺動著身體群魔亂舞,舞臺上穿著性格的女郎們跳著性感熱辣的舞蹈。
"這么多人,怎么找?"孫非望著人山人海的舞廳目瞪口呆,分明才晚上八點,時間這么早居然就滿場了。
"坐著等,阿理他不會甘心淹沒在人海里只跳舞的。"
孫非被人擠得不耐煩,想找個座位落座都沒地方,今天真是奇怪的可以,要是在以往,這種入場費不是一般貴的場所根本不會滿場。
倆人艱難地找到座位落座,場內的音樂聲卻突然一變,轉成了另一首節奏更加勁爆的曲子。孫非不經意瞥了一眼舞臺,隨后猛地拉著肖銘,語氣里滿是不可思議,"銘哥!那是不是甄姐!?"
肖銘先是回頭看了孫非一眼,見他一臉怔愣,便順著他的視線望向舞臺——一個身材姣好,身穿火紅色旗袍,腳踩恨天高的女人站在舞臺中央。
那的確就是甄婻。肖銘皺起了眉,迅速回頭,帶著絲絲涼意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著孫非。
孫非摸了摸剛剛消腫的臉頰,慌了,連忙擺手,"不是我告訴她你會來的!我根本沒找過她!"
肖銘見他神情不似作偽,便收回了視線,轉而投向舞臺上的女人。
緊身的紅色旗袍勾勒出她妖嬈的身姿,她踩著勁爆的舞步,腰身、四肢有勁而且帶著女性的柔韌跟著音樂擺動。
她臉上化了濃妝,但她完全能hold得住,一點也不顯得臟,反而給人帶來不少的視覺沖擊。
穿著旗袍,卻跳著勁爆的現代舞,這反差感讓臺下所有人都把視線放在了她的身上。她的一顰一笑都勾魂奪魄引人淪陷,她的舞蹈熱辣中帶著性感引得臺下的男人們瘋狂地吼叫。
甄婻隨著音樂轉身跨了一大步,回眸一笑。她的動作使她的后背露在人前,那是一大片的赤、裸,原來這條旗袍設計另類獨特,前面跟傳統旗袍毫無二致,可背后卻是現代的露背裝。
潔白細膩的美背展露,臺下人們的情緒空前高漲,他們尖叫著、推搡著擠在舞臺前。甄婻毫不受阻地繼續她的熱舞,她媚眼如絲,視線落到哪,哪的位置的人們便會瘋狂地尖叫。
肖銘望著舞臺上擺動著妖嬈身姿的甄婻,就連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她是極美的。
他的傳統審美決定了他只會欣賞清秀雋麗的顏,而接受不了侵略性太強的野性美。但甄婻卻成功地突破了他審美的界限,讓他也生出了她很美的想法。
但也僅僅是美而已。
一曲終了,甄婻在舞臺上以最后一個姿勢定格,視線掃向舞臺下的眾人,卻意外地發現了肖銘和孫非。她微微露了詫異,隨后加大了笑容,對著他們兩人做了個無聲的口型,"我來了。"
場內的音樂變得舒緩,肖銘的視線莫名跟她相觸,見她紅唇一張一合,然后緩緩走下了舞臺,邁著優雅的步伐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了過來。
舞臺下虎視眈眈的男人們早就在甄婻下臺的那一刻便圍了上去,如此尤物要是能一親芳澤那真是無比銷魂。
可還沒接近她周圍三米內,男人們就被她冷若冰霜的表情嚇退了。臺上十足的熱辣性感讓所有人都以為她很好近身,可是一下了臺簡直判若兩人,反倒沒人敢上前了。
其實一般甄婻也不會冷冰冰著一張臉,可是恰巧她今天心情很糟糕,沒耐心應付這些色中餓狼,才連笑臉都懶得擺,希望他們自動退散。
可是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有眼色的。
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地中海男人便舉著酒杯走了過來,一把就搭上甄婻的肩膀,笑瞇瞇地說:"美女你真漂亮,賞臉一起喝杯酒?"
他湊得近,口中的酒氣煙氣統統噴到甄婻的臉上,她反胃地撇開臉,冷聲道:"松手。"
中年男人一愣,隨后又笑了,"裝什么,剛才在舞臺上不是騷得可以么?"
說著,他的手便往下移,在甄婻□□的后背上摸。甄婻瞬間暴躁了,高跟鞋直接踩他腳上,他"啊"地一聲猛地低頭,如何她在劈手一個肘擊打在他下巴上。
兩道力相沖,他恐怕得掉顆牙齒。她愛怎么穿就怎么穿,愛怎么跳就怎么跳,但這些都不是他可以上前侮辱她的理由,這種人不教訓一下,肯定得以為自己是皇帝,全天下女人都勾引他。
"啊!——你個臭、婊、子,看我不弄死你!"中年男人的嘴吧流著血,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甩她巴掌。
孫非早在看到有人近甄婻身的時候,就反應過來了,但前面無數人把甄婻圍得水泄不通,他個子不高,怎么都擠不進去,只能站在外圍干著急。
肖銘一把拉開他,兩步上前就沖開了人墻,伸手把甄婻拉到他身邊,抬手一擋,擋住了男人的巴掌,再用另一只手一拳砸到他臉上。
他常年健身運動練拳,他的一拳威力可不小,一下把男人打得頭暈目眩,倒退了好幾步,他壓著聲音低吼,"滾!"
中年男人這下真的掉了一顆牙齒,他捂著嘴"唔唔"叫,但見到肖銘身材高大,氣勢兇猛,便覺得好漢不吃眼前虧,落荒而逃了。
人們見甄婻身邊有個男人,本來想占占便宜的男人們也都散的散,走的走。肖銘轉身看向甄婻,打算問她有沒有事。
他救她并不代表什么,只是覺得不能看著一個認識的女孩子被人如此欺負,于是便出手了。
但甄婻并不這么認為,她輕微地歪著頭,挑著眼睛望著他,眼眸中的得意快要溢出,她的眼睛似乎會說話,在說著:你瞧,你還不是被我吸引了。
她欺身上前,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頭靠在他的心口位置,仰著頭看他,"真是謝謝你啊......"
又來。
肖銘皺了眉,早就猜到她會趁機占他便宜,他不耐煩地抓住她的雙手,正打算推開她時,場內又換了一首音樂。
是她剛才跳舞的那一首。按理說,這個夜總會的曲子是輪番播放,放過一次的就不會再放了,如今重復播放她剛才跳舞的曲子,讓她好奇地將目光從肖銘身上轉移,落到舞臺上。
入目是一雙和她腳下差不多的恨天高,視線再往上,便看到兩條肌肉發達、粗壯的小腿,以及.......濃密茂盛的腿毛。
甄婻噎了一下,視線再次向上移——一個骨架粗大,把紅色旗袍撐得鼓脹的.......男人以甄婻一樣的開場姿勢站在舞臺中央。
她瞬間覺得智商有點不夠用,一個穿著旗袍高跟鞋的男人在舞臺上?跳舞?
那個旗袍男低著頭看不清臉,不過他沒戴假發,估計是考慮到跳舞不方便所以沒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