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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不已。

卡洛斯回頭，“利希特，我們出去逛逛吧，晚上，就我倆。”

利希特淡淡轉(zhuǎn)過頭，“嗯。”

卡洛斯因回憶帶來的溫馨被不咸不淡澆滅一半，他提醒自己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早就知道會是這個反應(yīng)。

卡洛斯給他倆變裝，在車庫里挑了一輛偽裝專用十分普通大眾的車，這一輛還只能在陸地使用，不能航空下海，已經(jīng)是相當(dāng)過時的老古董了。

利希特坐在副駕駛上，卡洛斯開車，夜晚的城市燈火通明，還不到城市休息的時候，不少廣場人聲鼎沸，充斥著年輕的歡聲笑語，卡洛斯特地選了燈火很漂亮的路，慢慢開著車子。

“還記得我們小時候跑出來那次么，我們原本打算要到廣場去的，結(jié)果沒能去成。”

利希特：“嗯。”

他記得，原本以他的性格是做不來偷溜那種事的，還是被卡洛斯慫恿，小孩子好奇心與新鮮感涌上來，忍不住就答應(yīng)了他。他們定了一個大計(jì)劃，要溜到人多的廣場去，結(jié)果到底沒去成就被抓回來了。

腦子里過著畫面，利希特卻不想多說。

卡洛斯突然就覺得車窗外的繁華與熱鬧的人聲真是無趣極了。吵鬧、繁雜不堪，快樂的笑聲卻格外刺耳，想逃開這里，不知不覺他開著車出了城鎮(zhèn)來到郊區(qū)，等回過神來，他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偏離他最初定好的路線了。

與燈火通明的城市不同，高樓大廈漸漸淡出視野，山川迎面而來，燈火越來越暗，漆黑的夜里樹木影子張牙舞爪擺動，撕扯著黑暗。

卡洛斯踩著油門，車子的速度越來越快，但不夠，還不夠，沒有什么追著他們，他卻想甩開什么，如果速度是一種放肆，那么奔跑起來，疾馳起來，是不是就能把所有一切甩在身后，什么也不想，什么也纏不住他。

卡洛斯看著前面被車燈驅(qū)散的黑暗，眼神漸漸沉下來。

車速達(dá)到一定程度的時候，利希特覺得不太舒服，他漫不經(jīng)心瞥了儀表盤一眼，即使在無人的區(qū)域這也是嚴(yán)重超速，而卡洛斯轉(zhuǎn)彎、哪怕是急轉(zhuǎn)彎的時候竟然也不減速，車子風(fēng)馳而過，綁著安全帶身子也會歪斜，在夜里寂靜的道路上，卡洛斯突然就從散步變成了飆車。

速度也是一種激情，它刺激著人的頭皮和心臟，利希特近來多數(shù)時間在睡覺，在這么高的速度下腦子有些暈，可他什么也沒說。

繞過山路，眼前突然出現(xiàn)平坦的大路，往左邊通著一塊正在修葺的平壩，連著江邊，尚未完工，直走又會進(jìn)入新的山路，卡洛斯突然猛打方向盤，朝著左邊沖了下去。

利希特望著路的盡頭，無動于衷。

二十米、十五米……離江岸的距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縮短，尚未完工的警示牌在車燈的照耀下格外醒目，但卡洛斯筆直的朝著前方?jīng)_過去，絲毫沒有要停頓的意思。

利希特眼神終于動了動，但依舊麻木的看著前方。

十米、八米……依然沒有停頓的意思。卡洛斯發(fā)了狠，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利希特瞳孔猛地一縮，他朝駕駛座撲過來，伸手猛得打轉(zhuǎn)方向盤，同時按下了停車按鈕。車輪與地面摩擦急剎的聲音在耳朵里刮過，車子打了個彎，不再筆直前進(jìn)，在離警示牌還有兩米的地方側(cè)停，不動了。

利希特解開安全帶抓著卡洛斯的胳膊狠狠把他按在座位上，多日來如同木偶般波瀾不驚的他此刻眼中盛滿了怒火，那清冷的眸子終于被點(diǎn)燃。

利希特呼吸粗重急促，胸膛上上下下，看樣子氣得不輕，眼睛里的怒火可以灼傷人，被這樣的怒火撲面襲來，卡洛斯雙眼反而明亮了。

“哈哈哈……”

卡洛斯捂著眼睛笑了。

“你舍不得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