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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紀珣這事兒怎么辦?”今母語帶憂慮,“紀珣在被逼婚的節骨眼上接近阿辭,我很難不猜他是別有用心。就紀家那一家子,亂得不行,阿辭真和紀珣有了什么,我好擔心他會被紀家人刁難。”
“聽愷愷說兩人才認識沒多久。”今父倒沒那么擔憂,“阿辭執拗,我們越不讓怕是越會起反效果,今天我們還是急了點。”
“紀家人也不見得樂意紀珣和阿辭走太近。”今宇想得更多,“他們逼紀珣娶男人,就是不希望他能借助到姻親的力量,我們今家雖然比不上紀氏,但也差不了多少,比起我們,紀家人應該會更著急。說不定讓阿辭在紀家人手里吃點虧,不用我們再說,他自己就知難而退了。”
今父和今母認為今宇說得挺有道理的,就決定暫時先觀望著。
*
今辭不知道他只是認識了紀珣,背后能生出這么多彎彎繞繞。
那天之后,家里人沒再向他提及紀珣的事,他也變得早出晚歸。
秀場的大屏風背景墻需要先定稿,今辭畫了好幾版稿,申喬那邊才終于定下來。
稿子定下,就要去現場正式開工。
秀場位置在某會展中心里的一個場館里,今辭的工作室只負責一部分背景布置,在現場忙碌的人不止他們,還有負責其他部分的人。
人多,場地就有些亂。
今辭拖著一個腳手架,繞過滿地亂七八糟的材料,往已經訂好畫布的屏風框架那邊走去。
這個腳手架是他隨便拖的,走了一會兒才發現下面的滾輪不太靈活,時不時卡死,要很用力才能再次拖動。
在滾輪又一次卡死時,今辭一邊費力拖著,一邊頭也不回地喊了聲秦舟:“過來幫我抬過去。”
后邊遠處的秦舟應了一聲。
下一瞬,一道修長的身影出現在另一側,幫今辭抬起了腳手架。
今辭還以為是秦舟,正意外他怎么來得這么快,定睛一看,卻是紀珣。
紀珣說:“我幫你。”
“紀先生?”今辭意外,“你怎么在這里?”
紀珣說:“公司在旁邊場館有個展,我過來看看。”
今辭往旁邊看了一眼,注意到有幾個西裝革履的人等候在一旁,看著這邊。
應該是和紀珣一起過來的下屬。
今辭的眼睛注意著地上的雜物,以為紀珣是過來找申喬的,說:“他今天沒過來。”
隔著腳手架的幾根橫桿,紀珣垂眸看他:“我知道。”
今辭一愣,抬頭,和紀珣對上視線。
“今今,我來啦!”
秦舟一陣風似的跑過來,看到紀珣后,慢慢剎住腳步。
紀珣:“今今?”
這個稱呼平時只有秦舟和工作室的小伙伴會叫,今辭認為是很尋常的昵稱,但此時呢喃般在紀珣的唇齒間碾過一遍,今辭感覺耳朵莫名發燙。
“這位朋友,我來抬吧。”秦舟說。
在秦舟看來,紀珣穿著正裝三件套,渾身都是跟這個雜亂的展廳不合時宜的氣質,更別說還用戴著一看就很貴的手表的手抬這顏色灰暗發舊的腳手架。
紀珣抬著沒放:“我來就好。”
秦舟也沒走開,意思意思地把住中間,看向今辭:“今今,不介紹一下?”
今辭猶豫了一下,說:“這位是紀先生。”
“紀先生?”秦舟定定看了紀珣兩眼,伸出一只手,“紀先生你好你好,久仰久仰。我叫秦舟,今今的好友。”
紀珣騰出一只手,“你好。紀珣。”
“紀、珣?”秦舟對這個名字可不算陌生,忍不住回頭看今辭一眼,擠眉弄眼。
若不是紀珣在,今辭已經一腳踹過去了。
腳手架被抬到屏風架下邊。
今辭抽出一張紙巾,遞給紀珣:“紀先生,擦下手。”
紀珣接過去隨便擦了兩下,把紙巾團在手里,環視著整個場館,“你們的那部分大概多久能完成?”
“差不多三天。”今辭說。
“那我不打擾你了。”紀珣說,“上下腳手架時注意安全。”
“好的。”今辭送了兩步。
他看到紀珣走向場館出口,那群一直等在旁邊的下屬快步跟上,離去的樣子有些匆忙。
肩上搭來一條胳膊,秦舟湊到今辭腦袋邊,“今今,你不老實交代一下么,你背著我和這個紀珣到底有什么關系,剛才居然連人家完整名字不告訴我。”
“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想太多。”今辭推開他的手,往屏風架走去,“快點開工,這里面好熱。”
他們這個展館沒開冷氣,大家降溫全靠冷風扇,但還是很熱,今辭在這里還不到半天時間,就已經準備自費再去租幾臺冷風扇,一人一臺對著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