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飲掉茶水,今辭道:“蔣總客氣了。冤家債主,我心中有數。”
蔣勇是混跡商場的老油條,今辭這話一說他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他笑著承諾了一番只要以后今辭有需要,可以隨時去蔣氏找他,之后便說不打擾他們用餐,準備帶著人離開包間。
不過在離開之前,蔣勇叫住從進包間就縮在角落的劉飛,“那個……李飛是吧,你和今辭少爺一起來的,一定要替我好好招待今辭少爺。”
又一次被叫錯名字的劉飛渾身寫滿了尷尬。
秦舟笑了兩聲,說:“蔣總,我們和他不熟,不是一起的。”
蔣勇沒有意外的樣子,表示那也沒關系,“讓他守在外面,幾位有什么需要,盡管叫他。”
這過于隨意,把職員當私人家仆使喚的語氣,讓劉飛整張臉都漲紅了,又不敢擺臉色,笑容僵硬。
秦舟看著都有點同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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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蔣勇,今辭他們的用餐時間推后了半小時。
等到菜上桌,秦舟這個親自訂下菜單的人表示,桌上多了好多他沒訂過的貴菜。
問起來,說是蔣勇加的,希望他們吃得開心,而且把賬都結了。
蔣勇訂的包間很大,桌子更大,擺得滿滿當當。
蔣勇此舉明顯以今辭為中心,但作為今天的壽星,秦舟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感覺。
能免費吃頓這么好的,他可太高興了
吃了一勺海膽豆腐羹,今辭聽到另外的朋友問那個劉飛怎么回事。
今辭和劉飛的恩怨,要追溯到大一開學沒多久。
劉飛向喜歡的女生表白被拒,女生轉頭又向今辭告白然后被拒,劉飛目睹了當時的場面。
然后劉飛就腦子發抽,把被女生拒絕的原因歸咎到今辭身上,遷怒今辭,認為自己被今辭羞辱了。
那之后劉飛只要見到今辭就各種陰陽怪氣,被今辭教訓過兩回,不僅沒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今辭和今家相認后,今宇開車送他回過幾次學校,開的車都在百萬之上,劉飛撞見過一次,到處造謠今辭被校外人士包養了。
今辭收集證據告了一回,劉飛公開道歉賠償后,明面上老實了下來,但對今辭的嫉恨沒有減少。
當初今辭被人惡意散播喜歡男人的事兒,能那么快的散播開來,劉飛沒少在當中攪亂。
至于為什么今辭那么肯定劉飛是今愷的人,還是秦舟偶然撞見劉飛和今愷見面的場景,告訴今辭后他推測出來的。
不然的話,家庭背景普通的劉飛在頗有家勢的人面前,怎么著都應該有些忌憚。但劉飛沒有,就像背后有更強的依仗一樣。
前一陣今辭查蔣波的事兒,無意中又查到劉飛借著才回國沒幾天的蔣波的關系,忽然空降到星辰科技,一去就是做管理。
而蔣波那段時間,又跟和今愷關系不錯的幾個人員走得比較近。
很難說蔣波對他的騷擾和下藥,背后沒有今愷的手筆。
秦舟夾了塊羊排,奇怪道:“那這蔣總讓劉飛留下是什么意思?”
今辭道:“賠禮之一吧。”
蔣勇能把他不飲酒的習慣都打聽出來,不可能不知道劉飛和他的恩怨。
再說,就算不知道,但蔣勇這種人,場上什么情形看幾眼就能摸清。
留下劉飛,明顯是就蔣波這事給他提供一個出氣筒。
只能說打工人身不由己。
不過對劉飛今辭沒法共情就是,服務員上菜時讓他們通知劉飛,讓他離開,不要杵在門外。
如今當老子的來賠禮道歉,靠兒子關系進公司的劉飛,手里的這份工作應該是做到頭了。
這時,秦舟又想起來問:“那個紀總又是誰,蔣波這事兒怎么是他在給你出頭?”
今辭盛湯的動作一頓,“他……是我一個不太熟的朋友。”
“你說話怎么還結巴了。”秦舟很敏銳,挑著眉地湊近他,“不好定義?到底是真不太熟,還是非同一般?”
今辭不自然地攪了兩下湯勺。
熟是真不太熟,兩個被下藥的陌生人稀里糊涂睡了一夜,也的確算得上是非同一般。
今辭沒想過紀珣會幫他出頭。
畢業典禮那天之后他和紀珣沒再遇見過,紀珣也不像那種做了一件事會拿出來“邀功”的人,如果今天不是蔣勇忽然出現,可能他一直都不會知道這件事。
是他“失了分寸”的補償嗎?
但今辭覺得沒有必要。
那天晚上他雖是下面那個……但他沒覺得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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