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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當公訴方的問題問出,林雪梅將朱信陽對她的威逼利誘和盤托出后,滿庭嘩然。
“我的兒子雷宇,在被朱信陽接走一整天后,再送回來時,內褲上一片血漬,我帶他去過醫院,傷情鑒定顯示他直腸破損,肛*撕裂,自那天后,他情緒上的不穩定,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
徐至看見,朱信陽的臉色慘白的不像話,林雪梅下庭后不久,雷宇和周小薇被請了上去。
徐至有些激動,但被戚景熠握住了手,徐至平復下來,看見周小薇尋視的目光,又抬手晃了晃,那會,周小薇看見他,如同打了一針鎮定劑,她站在證人席,臉上的神色讓徐至恍惚間覺得,這丫頭一夜間長成大姑娘了。
“他們,我都見過,”周小薇陳述時說,“沒有固定的時間,我們會被送到一個房間,他們進來的時候頭上戴著面具,會脫我的衣服,摸我,會插進我的下身,還讓我叫他們叔叔,會問我喜不喜歡,到最后在我幾乎暈過去的時候,會嫌麻煩摘掉面具……”
“我見過劉欣彤,但她不跟我們住在一起,她還要上學,有時候會跟我們說一些學校里的事情。”
“蕭然,程悅,還有些我記不住名字,她們來過幾次,但很快就不來了。”
“爸爸媽媽不想讓我跟他們走,他們就生氣,用槍頂著爸爸媽媽的腦袋,最后一次見爸爸媽媽,是他們把爸爸媽媽拖出去了,工地里的起重機在夜里打火,我被送去那個地下室,之后的幾年,再沒見過爸爸媽媽。”
“從車上跳下來那天,我只聽見他們說要出事了,得把我們轉走,我擔心再被關起來,才跳了車。”
周小薇的話很零碎,聽起來像是記起什么說點什么,好在審判席并沒有打斷她,她的陳述每一個字都如同一顆炸彈,從鏡頭傳到民眾眼前,一時間,網絡上全都在口誅筆伐。
但這不過是這幫混蛋罪行的冰山一角,禿鷲在邊境向內地走.私軍.火,譚驍利用越海集團給這幫混蛋洗錢,梁安給這幫混蛋輸送小孩,利益交互,一環扣一環。
案子整整審了一天,暴風眼行動的細節逐一展現在公眾視野,徐至,哦不,是所有人都突然察覺,自己只不過是這件事情當中的小小的一個版塊,而正是這些小版塊,如同拼圖一樣拼湊出了一張碩大的利益版圖。
那天,徐至坐在旁聽席,他看著一個又一個還活著的人證闡述自己所見,看著周小薇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他突然有些羨慕周建明,羨慕那個躺在病床上遲遲不肯醒來的家伙,如果聽不見就可以當做沒發生的話,徐至也想那樣陷入沉睡當中。
又過了一個月,江北天兒熱了,徐至在家養著,滿腿的紫藥水,讓結了痂殼的傷處越發的難看,周小薇一直跟著白盛楠,白天上學,晚上就去醫院,周末偶爾回來看看徐至,也總是被徐至指使著做這做那。
她倒是沒什么怨言,她總是想起徐至那天勸她的話,也想起徐至說的,我不止陪你一年,往后一年又一年,我都可以陪著你。
周小薇當真了,在徐至不讓她照顧自己時也欣然答應了,心想反正徐至哥哥不會走,還是跟著白姐姐快活的好。
徐至無奈,內心很矛盾,覺得自己養了只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