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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薇抱著腿靠在床頭,聽見她的話,乖巧的嗯了一聲。
白盛楠才接著說,“自那之后,你一直一個人呆在那個‘家’里,從來沒出去過?”
周小薇沉默了幾秒,隨后笨重的點了下頭,繼而又突然慌張起來,她抬眼看向白盛楠,反握住了白盛楠的手,“還,還有別人,隔一段時間,會來一次,來一個,和,兩個?!?
白盛楠的眼里閃過震驚,不忍,和悲戚,再過了半小時,她從病房里退了出來,平伯寬就在外頭等著,見她便道,“她怎么樣?”
“睡著了,”白盛楠將視線從里面的人身上收回來,“平警官,你們是對的,除了劉欣彤,還有好些小姑娘,”說完,她將手機拿出來,屏幕對著平伯寬遞了過去,那上頭是備忘錄的頁面,用畫筆畫了一張歪歪扭扭的地圖,“她能想起來的,都在這里。”
平伯寬的視線駐在那上頭,他眉頭緊鎖,原是覺得難以分辨,可仔細再看,竟覺得這輪廓形似某處,稍晌,平伯寬跟她道了聲謝,轉身一邊打電話一邊匆匆離去。
翌日,興和巷被堵了個水泄不通,最里頭筒子樓的住戶被警方清空,大爺大媽們七嘴八舌的圍在那巷子里議論,快到中午時,120擔架從地下通道里排著隊出來,那上頭躺著的被裹的嚴實,饒是電視臺記者和媒體拿著長槍大炮也沒拍到傷者的模樣。
再過了半天,警車救護車消防隊通通離去,筒子樓恢復了往日的樣貌,說來也是曖昧,這件事像石子墜海,新聞里一句‘江北市某街區發生性質惡劣案件’帶過,之后便再無報導。
徐至面前的茶幾上鋪滿了資料,還有一些紙張凌亂的散落在茶幾四周,電腦被充著電,歪倒在那些紙上。
徐至餓過了頭,這會胃里突然一陣痙攣,疼的蜷起身子,直冒冷汗,他摸到遙控器,將聒噪的晚間新聞掐滅,而后靠著沙發背等這陣痙攣過去。
胃里漸漸平息,徐至又掏出手機,那上頭的未讀信息提醒摞成了百葉窗,他只打開了一條,發件人是譚驍——
【這段時間,合作愉快,徐律師,你被解雇了?!?
請辭是開庭日的前一天遞過去的,他說,“這場官司打完,我該回律所上班了?!?
不是我想,是我該,徐至說完靜等著電話那頭回話,等了沒多久那頭便道,“我尊重徐律師你的選擇,等法庭宣判過后,再走辭呈?!?
滴水不漏。
徐至哼笑,到了這樣的關頭,譚驍竟還把自己置身事外。
“譚總,”徐至在對方掛斷前叫住了人,“你愛過梁安么?”
少時,只傳來一陣忙音。
彼時,徐至看著屏幕上這條信息,諷刺的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2017.4.20 9:41am
西郊工地
四月上旬下了兩場雨,工地里泥濘成災,公安特警的車輛將只建了一半的主樓圍的嚴絲合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