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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建明,你既然要報仇干嘛還要來招惹我,你個狗東西你他媽故意的!”
周建明用身子壓住了他躁動的身體,好一會兒才說,“他們給你打針了?”
徐至安靜下來,又聽他說,“是我疏忽,對不起,老師。”
“不是你的錯…”頓了頓,“你住哪兒,吃飯什么的,方便么?”
“嗯。”
“周建明,你可不可以唔……”
周建明的親吻向來濃烈,后半句被吞沒,墻角那一處升溫,徐至只覺得背硌的生疼,心里罵了這狗千萬遍,最后還是身子一軟,趴在了他胸口……
離法庭通知的出庭時間沒剩幾天時,徐至出院有一個多月了,這一個月里,江北走出初春,城里多了幾絲生機勃勃的氣息,而朱副市長仍舊保持失蹤狀態,徐至雖不在警務系統工作,但也因著平伯寬和周建明這兩個人,以及這鋪天蓋地的新聞和議論紛紛,不可避免的掃聽到一些信息。
最近江北市整個警務系統都十分緊張,聽說還從相鄰的幾個城市借調了警力,搞得徐至這種上班族每天早晚高峰都得在路上堵半個多鐘頭。偌大的城市,弄丟了一個副市長,一個多月杳無音訊,按照刑偵的角度來看,生還的幾率無限接近于零。
而徐至,自那天晚上在醫院跟周建明見過一面后,每天都在為即將要上庭的官司忙碌,他偶爾也見過譚驍,對方至多是問問他準備工作的進度,明明跟梁安私通,明明梁安前不久才綁架過他,可這個人見了他就像完全不知情似的。
徐至起初是有些疑惑,后來見了張定全一面,便覺得,人跟人的差別是很大的,比如在某些事上,張定全好像注定贏不過那個人。
至于平伯寬向他問起周建明有沒有跟他聯系的事,徐至都是一副回答累了的神情,“沒有,你聰明,他也不傻,你都找人盯著我了,他能來找我么?”
但這話好像沒用,徐至一天二十四小時都在被監視,上次的綁架,梁安并不在場,幾個頂罪的進去了,那人還是逍遙法外,而徐至也確實想不明白,警方盯他的梢,到底是為了找周建明,還是為了防止他再被綁架。更不明白的是,周建明到底把朱信陽弄到哪里去了,是弄死了,還是藏在某處?
四月中旬。
江北市臨江區人民法院。
徐至在被告席落座,上訴的工人代表是后進來的,她身后跟著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那男人戴著無邊框的眼鏡,在走進來的時候,噙著笑跟徐至點了下頭。
原告是吳元青的妻子王蘭,在法醫確認無頭尸為吳元青后,調查進展的極快,但又由于李大志跳樓昏迷不醒擱淺,警方至今還未給出調查結果,王蘭一眾工人實在等不得了,法庭上便主訴越海集團對旗下子公司美躍監管不力,導致施工工地頻繁斷工,工人未能按時拿到工錢,且工地事故頻發,受害者及家屬沒有得到相應的賠償。
徐至則以美躍只負責開發,工程外包給工程隊為底,且外包協議內容劃清了責任分配,跟對方律師展開了近半日的拉鋸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