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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不是，”譚驍彼時(shí)起身，去辦公桌上拿了一份文件遞給了他，“這是西郊工地上的工人聯(lián)名發(fā)起的起訴書，徐律師可能要忙一陣子了。”

“來活啦，”徐至接過來，打開文件后看見了落款處歪七扭八又密密麻麻的工人署名和紅色手印，雖是掃描件，但指紋看著觸目驚心，徐至隨后勾起嘴角，“老板什么要求呢？”

“簡單，”譚驍俯下身，伸手扒開了徐至額前一綹散亂的劉海，“我一分錢，也不想給他們。”

徐至與他對(duì)視著，時(shí)間過了不知多久，咧開嘴笑了笑，“知道了，交給我。”

徐至車子停在車庫，見到周建明的時(shí)候，那家伙正靠在他車頭抽煙，下班的人從電梯涌出來，有人多看了周建明幾眼。

徐至摁開了車鎖，快步過去，剛到，周建明一只手便抬了起來，食指上掛著一杯奶茶，徐至接過來，還有些燙手，“你還知道買這個(gè)？”

周建明從嘴里將煙拿下去，偏頭親了他一下，回到原位后，徐至還呆滯著，“你，你，”

周建明便指了下斜對(duì)面，徐至看過去，那邊一輛車子旁邊有一對(duì)情侶正在擁吻，徐至這才反應(yīng)過來，“合著你學(xué)人家過家家呢？”

“你不是想這樣？”

徐至聽完，想起那天問他要不要跟自己談戀愛的話來，隨后胡亂扒拉了一下，“現(xiàn)在不想了！上車。”

說是開車，徐至一直在走神，這讓周建明好幾次握住了他的方向盤，“我來開。”

徐至回過神來就拒絕了，“你個(gè)沒駕照的，不許碰車。”

“現(xiàn)在有駕照重要么？”

徐至在這話里聚焦了視線，發(fā)覺自己就快杵到前車車屁股了，這才點(diǎn)了下剎車，擺正了車身，“好了，沒事了……我們?nèi)ヌ宋鹘及伞！?

“嗯。”周建明也坐正了回去。

“你不問我去西郊干嘛？”

“你想去哪去就是。”

“周建明，”徐至說，“我去死你也沒跟我去啊。”

說的是跳橋那事兒，周建明聽懂了，但沒理他，徐至覺得無趣，便自顧自的說，“今天接了工人的起訴書，我想還是親自過去看看比較好。”

周建明還沒開口，徐至又說，“你得保護(hù)我啊，要是碰上工友，沒準(zhǔn)他們要揍我。”

“不會(huì)。”周建明簡單地說。

這讓徐至感受到一股子安全感，咬著下嘴皮，不置可否的哼哼了兩聲。

西郊工地一片荒蕪，集裝箱式的工人宿舍搭在路邊，宿舍里亮著幾處燈火，走近了還能聽見工人說話的聲音。

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是，這工棚門口擺著好些白色花圈，黑白橫幅，泥濘地上還有放完了的鞭炮殘骸。

徐至小心的走了幾步，到那有燈火的宿舍樓下，才依稀聽見有人在哭，也有人七嘴八舌的在勸。

不知為何，自打下了車，周建明就走的很慢，徐至顧不上，順著外廊的樓梯上去，到了那宿舍門口，門敞開著，里頭全是學(xué)生宿舍式的上下床，有人坐在靠門的下鋪上，身邊圍了一群男男女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