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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議論的沸沸揚揚的那兩天,徐至有時候會無意間站在書架前看著這本《刑法》出神,他冒出去祭拜劉欣彤的想法,可是沒有打聽到她的墓地,最后作罷了。
直至月底那兩天,徐至從律所回家的路上,叫戚景熠在路邊停了下來,他下車跑去了一個賣剪紙的小攤面前,讓攤主剪了個短發姑娘,之后帶回家準備連同照片一起放進書里頭。
周建明瞧見,又給搶了過去,舉的高高的垂眸看著徐至,“你跟她有什么感情?”見他不說話,又補了一句,“你有什么感情?”
不是疑問,是嘲諷,或者說輕蔑吧,徐至心窩里堵的厲害,也不去搶,只說,“你爺爺我早皈依佛門了。”
周建明沒有要拿下來的意思,抵著他往前走了兩步,“到此為止,老師。”
說完便將那剪紙當著徐至的面揉進了手心,這一損毀,徐至其實根本沒有憤怒,更多的只是清醒,就像一頭扎進冷泉里,讓他突然意識到,周建明眷戀的應該是十年前的那個徐老師,而不是現在的徐至。
徐至不言語,湊近他,而后踮起腳后跟,從他的拳頭里摳出那張脆弱的剪紙,拿著那小紙團回到沙發里。
也是這會兒,門鈴又開始作亂,周建明下意識要走去開門,被徐至誒了一聲叫住了,“你回房間。”
等周建明回了臥室,徐至才去開門,本以為是張定全派來送禮的,結果乍現在他面前的是平伯寬那張不怒自威的臉,徐至莫名,“平警官拿我這兒當家了?”
平伯寬說,“張定全的事,想跟你聊聊。”
徐至想起早上那通電話來,心想這張定全莫非真惹上擦不干凈的事了,“又是什么駭人聽聞的污蔑?”
平伯寬沒聽見似的兀自往里走,徐至警鈴大作,先是擋住了周建明放在吧臺上的水杯,接著把周建明的外衣塞進了抱枕下頭,就在平伯寬快要接近臥室的時候,徐至在他身后迅速問道,“平警官喝點什么?”
平伯寬一頓,回過身,“不了,”而后坐下來,跟他說,“你還記得,你之前在法庭拿出的劉欣彤處女膜鑒定報告嗎?”
徐至想也不用想,“當然。”
“陳舊性裂傷,時間范圍在一年以上,2014年,彤彤才十一歲,我們去劉振東老家調查過,劉振東的老母親,就是彤彤奶奶,她說14年的時候,劉振東一家三口還沒回江北。”
“你的意思是,劉欣彤第一次被性侵時,劉振東和劉明洋可能都不在她身邊?”
平伯寬不置與否,“據她奶奶描述,彤彤12年被領養回劉家,原本就是劉振東在外地做工,為了給老人留個伴才抱回來的,抱回來沒兩天兩口子帶著兒子就回了外地,直到去年年初。”
徐至抱著腿,這樣縮在沙發里,逐字逐句的復盤平伯寬話里的意思,“抱回來,又讓那孩子留守,所以她到底被多少人欺負過,根本無從得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