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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伯寬在查劉家滅門案，逐個篩查的嫌疑人里，張定全占了很大的比重，就像小高說的，“我老板剛打贏了官司，那一家子就都沒了，誰都以為我老板會蓄意報(bào)復(fù)吧?！?

徐至后來從林警官嘴里得知，張定全的私家車在這四個月里無數(shù)次出現(xiàn)在明德里社區(qū)附近，監(jiān)控還拍到過張定全的臉，劉家三口死后的這幾天，張定全就沒再去過了。

而明德里那種老式小區(qū)，除了大門口有個監(jiān)控探頭外，進(jìn)去后不是沒有監(jiān)控，就是有，也都因?yàn)榕f損未修而無法排查進(jìn)出社區(qū)的人員。

警方排查，要請人來問話，配合的交代完就了事，張定全不配合，就得徐至出面，這是小問題，徐至一番周旋就把人給接出來了。

頂配的私人座駕，徐至和張定全面對面坐著，半晌，張定全才開口——

“你放心，不是我做的。”

“你讓小高跟著我，為什么？”

張定全還未回答，徐至又問，“明知道劉家人要撒氣，你還親自去劉家附近蹲點(diǎn)，又是為什么？”

張定全有些難受的捏了捏鼻梁，“小徐啊，有些事，不是三兩句話解釋的清的?！?

“不跟我說實(shí)話，后面要是真的查到你頭上，我有一百張嘴也不一定能幫到你?！?

張定全抬起眼，一陣猶豫后，才說，“如果我說，我早知道劉家的人一定會死，只是我在等那個弄死他們的人出現(xiàn)，你還要聽下去嗎？”

徐至只覺得后脊飄上來一股寒意，他看著眼前的人，如有大霧橫亙在他們中間，他一時間不太確定，突破這層大霧沖他來的是張定全這個人，還是另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小徐，”張定全在朦朧中叫他，“小徐？”

“哦，你接著說?！毙熘粱剡^神，窗外一輛警車路過他們，停在了公安局門口，徐至無意看過去，從車上下來了幾個人，兩個穿著警服，還有一個，一身隨意打扮，但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混不吝，而他偏過頭的一剎那，徐至險些在這車?yán)镎玖似饋怼?

“誒小徐，你去哪？”

張定全的呼喊在身后，被徐至拿車門截?cái)嗔耍宦愤M(jìn)了公安局大廳，正巧撞上出來接人的林當(dāng)，于是幾個人就這么杵在了大廳里，你看著我，我看著你。

“林警官，你們抓他干什么？”徐至攔著他問。

林當(dāng)大約覺得好笑，“徐律師，別告訴我這位也是你的客戶，他看起來可請不起你這么貴的律師。”

徐至便朝那人看過去，未料四目相對，那人竟一副看好戲的樣子。

徐至察覺自己唐突，小退了一步，“不好意思，你們忙?！?

那人被帶著往里走，視線卻像麥芽糖一樣黏在他身上，他臉上淺淡的疤痕在徐至眼里突然變得異常清晰，這難免讓徐至想起這家伙說過的那些騷話來，末了白了他一眼，又回了張定全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