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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看?!标愌忧嗌焓殖樽吡怂媲暗墓P記本,看清后又給扔了回去,“不像,重畫!”說完調頭出去了。
再回來時嘴里含著牙刷,伏城沒有重畫,而是躺在了他睡過的地方,一手枕著腦袋,看起來有些困了。
“說我能睡,你這是干什么?”
“熬夜玩游戲了,”伏城鼻音漸濃的說,“你也輕點,讓我睡一覺?!?
“不是讓你重新畫么睡什么睡?”
“醒了畫?!?
陳延青不做聲了,瞧了他一會兒,又回了洗手間。
那天伏城睡到了下午,中間唐萍進來喊他們吃飯,陳延青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唐萍便很快安靜下來,用氣音說‘吃飯了’。
下午陳延青坐在書桌前聽磁帶,耳機里還是杰倫哥的聲音,他拿著筆在伏城的畫上添了幾筆,之后又覺得不滿意,涂了好幾個墨坨坨,畫里是早上還在睡覺的自己,水性筆勾勒的輪廓其實已經很相像了,陳延青不滿意的是,畫上的他居然在流口水,睡相極為難看,這怎么能叫睡美人呢,再不濟也是個睡王子吧,于是陳延青大筆一揮,在右側寫下了‘睡王子’三個字。
伏城大約四點半才醒,左手覆蓋在腦門上,揉著兩邊發脹的太陽穴。
光線柔和,窗戶開了條縫隙,風掃進來,陳延青腦袋上的頭發動了動,耳機線擋在側頸前,那小小的凸起的喉結格外清晰的蠕動了一下,伏城清醒多了,翻了個身,但沒有叫他,陳延青只有不說話的時候才美好的像個人間尤物,伏城無厘頭的想,說起話來只會讓人想要堵住他的嘴。
也可能是這個想法過于容易實現,他不得不又想起在唐家灣摘野果子的那天,八月札的口感他不記得了,陳延青的口感卻一直在唇齒間打轉。
“你醒了?”
伏城神思回來,扯了下嘴角,“有吃的嗎?”
“……”
伏城晚上把畫拿走了,說是重畫了再帶給他,只是之后的一個月里,陳延青都沒有等到那副畫,樓上也不知從何時起沒了剛搬來時打砸東西和吵架的聲響。
陳延青就在鄧老師和家里度過了這個假期,中間又去了一次段霄洺家里,君子蘭還是14片葉子,段霄洺又給了他奶糖。
開學那天,唐萍忙的沒法顧及他,帶高三的事情敲定了,接下來一整年都要圍著班里的孩子轉,不過陳延青倒也還好,只有唐萍忙起來他才有一定意義上的自由,比如現在,滿學校都是來報名的學生,他跟袁野坐在西邊小賣部的遮陽棚下頭喝冰鎮的可樂。
袁野手里拿著他爸帶他去香港買的蘋果手機,在相冊里翻了一陣后,將手機遞給了陳延青,“喏,這就是沙尖咀,”袁野興致盎然的告訴他,“我在酒店拍的,怎么樣,是不是好看?”
“好看……”
原來這就是沙尖咀,就是香港,是那個所有去過和沒去過的人都會用驚嘆的尾音來表達它的一切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