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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與東秦、北燕與西夷,這兩兩對戰,又兩兩相互幫助,反而倒是將夏恒給撇了出來,誰也不曾將夏恒再次牽扯進去,就連求援的書信都沒有給夏恒送來。
有心之人都明白,南北兩國并不是想要夏恒安全,而是想要在夏恒的那個人能夠安全!南北兩國的做法也正好助了東西兩國一臂之力,畢竟剛剛在明昭這里吃了虧,誰也不想再吃第二次,明昭也不知道是從哪里請來的高人,竟然也是個異族之人,這實在是令人大感詫異。
外人疑惑,夏恒之人也是疑惑不已,但是明昭不說,誰也不會去問,畢竟現在只要夏恒安全,那就夠了。
邊境安全之后,明昭就直接駕馬回了云都城,兩年未回,明昭竟有了一種恍如隔世之感,畢竟她曾經想過以后的生活會有古颯城,但是不會再有云都城。
丞相的車攆氣派大的很,還未等進入云都城,就能夠看到守在城外等候的百姓們,明昭的車隊走到哪,他們就跟到哪,足足有十里地,這些百姓們就這么等著,然后又一步一步跟著回來。
明昭的心中說不清到底是什么感覺,但總歸不差就是了,她這些年所付出的并不是虛無縹緲的,至少百姓們還會記得她的好,那么這就夠了。
明昭的嘴角牽起一抹弧度,一旁的竹妃看到之后,心中即撼然,有感慨萬分,即使是現在的主子在南楚也不會有明昭這般好的名聲和人緣吧,這些百姓是真心愛戴擁護她的,這樣的感情這樣的分量足以超越了君主!
不過這若是放在別的國家,或者別人的身上,也許明昭是要被君主所忌憚的,這樣的狀況也不會被允許存在的,可是在夏恒,仿佛一切別的國家都不允許存在的東西,在明昭的身上都發生了。
就像是前方,那抹刺眼的明黃色。
那是夏恒的最高統治者,夏恒的帝王。
車攆緩緩停下,明昭在竹妃的攙扶下走下了低調又不失奢華的車攆,一襲素衣,正如她當初離開的那般,看著她,南贏朗瞬間濕潤了眸子,即使這兩年他再勤奮又怎樣?再堅強又怎樣?在她的面前他還是一如當初的那個無知的孩童!
她一直都是他的依靠!從前是,現在亦是!一直都未曾改變過!
明昭看著他,心中涌上安慰,當初她走的時候,他還沒有一個皇帝的樣子,但是現在,就連者身上的氣勢都與當初大不一樣了,也不用她在一旁時時刻刻的提醒著他,要有一名作為君主的樣子。
“臣,參見皇上?!泵髡严蛑馅A朗行禮,南贏朗趕緊闊步向前,雙手攙扶起明昭,不讓她行禮。
“丞相歸來,朕,甚感欣慰!”這句話說的有些顫抖,明昭抬起眼,捕捉到了他眼角的那一絲淚意,眼底涌上一抹笑意,拍了拍他的手,一如當初那般,單薄纖細的手,好似蘊含著無窮的力量。
南贏朗看著她,臉上出現了這兩年來都未曾出現過的明媚的笑意,一旁的徐忠看到之后心中也只有感動,看著這個更加成熟的女子,心中激動不已。
明昭看著南贏朗,忽然有了一瞬間的恍惚,不自覺的抬起眼向著周圍掃去,可是卻沒有她記憶里的身影,心中有些失落,然下一刻就對上了一人溫柔含笑的眸子。
南贏鈺。
“丞相一路歸來,旅途勞累,還請丞相移步宮中,皇上聽說丞相大人回來,早就備好了酒席,等著替丞相大人接風?!蹦馅A鈺笑著說道,哪里還有當初那個失魂落魄的樣子?
既然他已經放下,明昭自然也不會過于介意,向著南贏鈺作了一輯,抬步伴著南贏朗的身邊向著久違的皇宮之中出發。
一如當初的情景,絲毫未變,只是這里對于明昭來說更多的則是回憶了,不過現在的她顯然要比上一世成功的多,至少現在她有了一位疼愛她的夫君,有了一個屬于自己的家了。
觥籌交錯,鼓樂齊鳴,輕歌曼舞,酒香四溢,這幅場景對于明昭來說真是久違了。
明昭手握翡翠琉璃杯,低垂著眼睛,感受著夏恒的味道,然而她這副模樣在眾人眼中就有些深不可測無法捉摸的意味了。
畢竟人家是丞相,一舉一動那都是被眾人看在眼里的。
當然,明昭回來免不了要受到眾朝臣的輪番敬酒,認識的不認識的凡是有點能耐的那都上來恭恭敬敬的與明昭寒暄了一番。
酒過三巡,明昭也避免不了有些微醺,接著透口氣的原因,明昭終于是走出了這間既熟悉又陌生的大殿。
今晚的月亮格外的明亮,這是自從戰勝東西二國之后少有的夜晚,空氣之中還飄散著雨后的味道,也不知道明日到底是個晴天還是繼續陰雨連綿?
“怎么出來了?”南贏朗的聲音從她的身后傳來,明昭笑著回頭看向這個已經張到了她鼻尖兒的少年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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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這話本應該我問你才是,你是皇帝,怎么卻偷懶跑了出來?”明昭看到他,習慣性的抬起頭來去揉他的頭發,可是還未等落下就僵在半空,眼前這人已經是皇帝了啊,這樣做終究有些于理不合。
剛想放下,手上就覆上了一只溫暖,對上南贏朗的眸子,明昭的心瞬間放下了,這個少年一如從前,他并沒有被那些所謂的帝王的禮儀尊規所束縛住,他還是他。
“你是我的朋友,亦是我的老師,還是我的長輩,所謂良師益友,這般舉動也不為過,我沒有變,可是兩年不見你卻變了?!蹦馅A朗笑道,一雙南贏家特有的眸子格外的閃亮。
明昭眸光柔和,摸著他的頭發,摸了摸他的臉蛋兒,能夠感受得到,少年對她的信賴與依賴。
“可能是年紀大了,膽子反而變小了罷。”明昭說道。
“你今年才多大,也還不過二十歲吧,現在說老是不是有些太早了?那我身為皇帝,若是到你這年齡豈不是要作那老鼠整天貓在御書房了?”
“呵,你不用當那老鼠也是要整天泡在御書房中的。”明昭最后稍微使勁兒的掐了一下他的臉蛋,引得南贏朗一陣痛呼。
“過幾日我就會離開這里。”
清冷的女聲傳到了南贏朗的耳中,同樣使得他心中的熱度也隨之降溫,放下自己正在揉臉的手,南贏朗一雙眸子看向眼前的一襲男裝的女子。
“是去找他嗎?洛太子。”
明昭一直都知道南贏朗是個聰明的,許多的事情,他從來都不會過多的去問,但自己心中就有了數了。
“嗯,出門許久,也該回去了?!泵髡褯]有否認,直接承認了。
南贏朗看著她,其實心中有好多話想要說,她是夏恒之人,是夏恒的將軍、夏恒的丞相,更是對他來說重要的人,甚至鎮國將軍府在這里,云一衛在這里,曾經她所走過、所交過的一切一切都在這里,夏恒裝滿了屬于她的回憶。
但是她現在有了屬于自己的家,有了讓自己最重要的人,所以她要離開這里了,離開這里念著她的人們。
南贏朗心里明明白白這些東西,可是當現實擺在眼前的時候還是會有很大的失落感,這讓他不禁有些悶悶的。
天下無不散的宴席,明昭終究是要有自己的生活,她不可能一輩子都圍繞著夏恒轉,而且夏恒也不值得將她鎖住,沒有誰有資格將她鎖住。
與其說放她離開,不如說還她自由。
“那、你還會回來嗎?”南贏朗都覺著自己像是一個長不大的小孩子,總是會問眼前之人一些有些幼稚的問題,從開始到現在,他現在是個皇帝了,這樣的習慣也沒有改變。
“當然會,這里可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明昭笑著說道,看著眼前抽著臉的少年,更是覺著好笑,忍不住將他攬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