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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兒,母親并不知曉會變成這個樣子?!眲⒗戏蛉说降滓膊皇怯薇款^頂之人,剛剛的兇險她自是清楚的。
“母親,不管怎么樣,畢竟天家的人在這里,這國公府之中您是最大的,只是不要忘了,我們都是生存在天子腳下的,哪里能夠容許我們生出一分一毫的異心呢?!”威武將軍劉彥斌也是對于自己的老母親深感無力。
這劉老夫人生前就被老安國公寵得上了天,老安國公逝去之后幾個兒女更是將她供了起來,況且這人一老,有時候就有一些倚老賣老飄飄然了,此時聽到兒子們的訓斥,雖然知道自己的錯誤,但也有些拉不下來臉了。
“那我又能如何?眼看著你們妹妹和玉兒在將軍府被欺負的不成樣子,難不成我還要繼續放任那小蹄子撒野不成?”劉老夫人一想起司懿來就咬牙切齒的,要不是那個小蹄子,今日這壽宴又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劉彥成劉彥斌兄弟兩人聽到自己老母親說這話,更是無奈。
“母親,妹妹現在乃是那鎮國將軍府的主母,虎威將軍的正房夫人,即使那明昭能耐再大也大不過妹妹去,而且還要尊妹妹一聲母親,當今圣上所注重的就有孝這一字,明昭被皇上所看重又怎能去自毀前途呢?
今日母親又怎可跟著妹妹侄女兒她們胡鬧?!”劉彥成越說越生氣,連語氣都重了幾分,有時這各家后院之中的事情更能牽扯到前朝之事!
“那又怎樣?我安國公府又不是吃素的,怕她一個黃口小兒作甚?!再說了這不是還有廣安公主在其中嗎!”劉老夫人就是覺著今日她幫助自家女兒和外孫沒有錯處,理直氣壯。
“廣安公主?母親您身在后院恐怕不知,年前時,那廣安公主就是因為對明昭不敬,然就被皇上禁了足有半年的足,抄寫女戒等書百遍!那廣安公主雖然出身高貴但到底是不得圣寵??!
況且,廣安公主到底怎樣先不說,就說母親這次過壽,若是沒有皇上的示意,太子和各位皇子又怎么會來這里給母親賀壽?皇子們如此尊貴,平時只怕巴結他們還來不及呢!
然母親今天卻為了妹妹她們胡鬧,惹怒了太子,若是明日御史參一本,恐怕這安國公府吃不了兜著走!”威武將軍劉彥斌身為武將性子有些直,看自己的母親冥頑不靈,直接將這些利害關系簡單的說了一下。
劉老夫人本是覺得自己極有道理,但是聽了兒子們說的這些話,心中驚嚇越來越多,沒想到自己只是想幫女兒一把的心思到了這里卻成了不敬天家,有外心的舉動!
劉老夫人越想,就越覺得驚嚇,直怪自己剛剛做了何等糊涂之事!
“那該如何?母親也只是看到那司懿太過分才幫助你妹妹她們的,母親也只是想讓你妹妹她們日子好過一些?。??可是現在竟沒有想到犯了這天大的忌諱,母親…母親……”劉老夫人越說越害怕,說到最后臉色都紅了。
“母親莫急,事情還是有回轉的余地的,但是此次母親已經知曉了事情的嚴重性,以后可萬不能再這樣了!”劉彥成出聲,劉老夫人點頭。
“而且母親以后也不要再稱那將軍府大小姐為司懿了,皇上已經為其賜了名了,母親切莫忘記了!”圣上的旨意只有遵從才是真理。
“那你妹妹和侄女……”
“妹妹那里我們會去看看的,母親切莫擔心?!闭f這句話劉彥成也不禁皺了皺眉頭,畢竟這司玉此次做的事情太過分,也太丟人,竟敢當眾誣賴嫡長姐,這等不軌之心實為可怕。
就連他當時也是沒有想到,一向乖巧懂禮的侄女兒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當時他還有些懷疑,只是那些疑慮卻都被太子所推翻,安國公府這次算是丟了人了。
只是妹妹不是說過那司凱鋒與大女兒的關系并不融洽嗎?怎地今日還會特地站出來為明昭解釋?就連后面他那侄女兒都沒能得到司凱鋒如此對待。
那司凱鋒是又個什么人?雖然同為一家人,但是這些年來他們幾個也不曾走過多近,只怕他那侄女兒回去會受些苦頭了。
安國公府今夜注定會不安,而騎在馬上往將軍府而去的父女兩人之間氣氛也是有些奇怪。
兩匹馬兒走在楊柳河邊,悠蕩游蕩的,相比較剛剛被送回去有些狼狽的劉氏等人,這對父女倆則是顯得有些悠閑過頭了,只是這到底是不是真的悠閑,恐怕也只有當事人知曉了。
司懿騎著馬兒靜靜地跟著司凱鋒,手中輕輕甩著不知何時折下的楊柳細枝。
“懿兒對爹爹很不信任啊?!彼緞P鋒忽的說出了這么一句話來,司懿對上司凱鋒的臉,咧嘴一笑。
“爹爹在說什么呢?懿兒怎的會不信任爹爹呢?”司懿一臉迷惑仿佛不知道司凱鋒說的是什么,司凱鋒眸子微微一黯這個女兒是不信任他的,甚至可以說是不信任任何人的!
從中午的事情上來說,司懿第一個來找他幫助,他當時確實是以為這個女兒也是依賴他的,但是經過晚上這件事情,當這個女兒獨獨站在那眾人視線之中時,他忽然察覺到一件事情,這個女兒從不會向任何人求助,包括他這個爹爹!中午時的事情,司懿也沒有說出任何向他求助的話語,晚上亦是!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沒有在她的眼中看到絲毫屬于女兒對于父親的依賴,或是那種該有的溫情!
這和司玉以及府中其他女兒都不一樣,至少別的女兒沒有司玉來的受寵,但至少她們眼中還會存在著對于他這個父親的敬畏與憧憬!
這個女兒自立、自強、有著他的兒子們都沒有的能力,況且連皇帝都看重,他又怎能覺著這個女兒是不出彩的呢?
只是他活了這么多年,除了皇帝,又出現了一個讓他無法看透的人,無法相信,此人竟是他的女兒。
“懿兒,你還要掩藏嗎?即使你不說,即使你笑著,但是爹爹也能感覺到你的不快,以及你的冷淡,你娘當年也是如此,只是你不知道,你的眼中沒有任何你妹妹們眼中該對爹爹有的感情或是情緒。”
甚至他有時候就連情緒都無法從這個女兒身上感覺到。司凱鋒并沒有將最后一句話說出來,只是深深地看著這個從下到大,自己幾乎從未親近過得女兒。
又想起了那個雪蓮一般的女子,這母女倆多么的相像?。?
聽到司凱鋒說這些話,司懿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佩服司凱鋒的細心,她就知道只消丟給司凱鋒一點點的印子,他就會準確的捕捉到。
“懿兒是在怪爹爹嗎?”司凱鋒這般問出口,忽然卻沒有了下音兒,因為他發現自己做這個父親就從不合格!
聽著司凱鋒的問,司懿將手中的柳條扔到了地上,輕輕地撫摸著馬兒的柔順又有些堅硬的鬃毛。
“您是懿兒的父親,懿兒從不怪你。”怪?她要如何去怪?難不成回到前世去報仇嗎?他無時不刻的偏心,他的冷眼相待,他的野心,前世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這都不是她怪他的理由,也許前一世她在某一時刻也怪過,只是卻一次次的在那自以為的親情之中消失了,若是前世她也有過那么一絲絲的計較的話,是不是她最后也不會死得那般悲慘?
司凱鋒忽然感到無話可說,他竟忽然感到一種無力感。
“爹爹是從什么時候對我有了注意的呢?”司懿忽然問出了這么一句話上來,司凱鋒愣了,卻對上了司懿那雙無欲無求的眼睛,心中一驚。
“是懿兒回府的時候?是姨娘去世的時候?還是懿兒得到了圣上之寵的時候?”每一句話都讓得司凱鋒沉默不語,照理來說司懿回府他身為爹爹本應該多問候,多關心,但是他卻什么都沒做,即使從外回京了也只是懶得看一眼。
兩位姨娘相隔不久相繼去世,但是都牽扯到了司懿這個女兒,終于讓她多了機會出現在了他的眼前,父女倆之間的交流好似也是從此時多了一些?
而皇上恩寵,欽賜公子卿時,這個女兒被眾人所知曉時,也是他真正第一次正視這個女兒的時候!
一切的一切這個女兒竟然都知道!并且能夠準確的知道他的內心!
司凱鋒不得不說他此刻內心是極其復雜的,有愧疚、有內疚、又震驚、有疑惑、但是更多的則是一種未知的迷茫以及淡淡的惆悵,這是他們的女兒啊,可是現在卻成長成了這般樣子!
仔細看著眼前含笑的少女,與其說是含笑,還不如說那只是嘴角的一抹弧度,沒有情感、冰冷、也含著一絲的諷刺。
她是像極了她的,尤其是她笑起來的時候。
“父親,你與母親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呢?”清冷的聲音像是一盆冷水一般的澆到了司凱鋒的身上,讓得司凱鋒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但臉色卻是難看得很。
“誰跟你說了些什么?”這是司凱鋒問出來的第一句,司懿瞇了瞇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