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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憤。
主要是氣憤。
一巴掌沒什么挨不了的,不怎么疼。
柴姐送的冰塊都沒敷。
也不難過。
他只想問問老天爺,為什么自己想玩?zhèn)€音樂,就不行?
難道真要跟二叔對著干嗎?
但組樂隊的想法突然冒出來,誘惑力實在太大了。
嚴格來說他的音樂和創(chuàng)作都有一定的局限性,正是需要跟其他同道中人取長補短。
謝楚星隨即展開了一系列設想,無邊無際地想了很多。
最后他想到了于熱。
不可避免地,又想到了那一晚。
藥物作用,記憶并不清晰。
夜深人靜,謝楚星盡可能地把那些瞬間從拼湊的畫面中扒拉出來,回味了一遍。
如果那是墮落,他是真的快活。
凌晨三點半,謝楚星爬下床,找到那件外套,拿出名片,加了對方的微信。
名字是“re”。
加完他就開始醞釀睡意了,通過大概要等到第二天早上。
然而剛把手機放到床頭,熄滅的屏幕又亮了起來。
謝楚星又打開看,于熱通過了他的好友請求,并發(fā)了三個字過來:[還沒睡?]
謝楚星的笑意蕩在唇邊,回什么呢?
在“快睡了”和“睡不著”之間搖擺了幾下,新的一條信息又蹦了出來。
re:[你留在我家的衣服已經(jīng)洗干凈了,明天我放到店里,你什么時候過去,問前臺要就行]
star:[今天晚上就過去,你在嗎?]
re:[在]
謝楚星心頭漫過一絲暢快。
所謂的“一筆勾銷”不是斷絕來往的意思,大概他在于熱心中,還是挺特別的?
第二天,謝楚星沒去公司。
晚上,他讓柴姐做了幾道二叔和洛叔叔愛吃的菜,又囑咐了要少糖。
謝池寒有應酬,二叔和洛朝一同回來的。
謝楚星急忙跑去幫掛外套。
過了一天,見到謝楚星如此討好,謝澤誠的氣也消了大半:“今天沒去公司?”
誰知謝楚星不打算拐彎抹角了,連鋪墊都沒有,直沖沖地說:“沒去,以后也不去了。”
謝澤誠:“什么意思?”
“我想搞樂隊,”謝楚星說得誠懇,“二叔,我還是離不開音樂,我不是干管理的料,您想把公司交給我,就是在毀您和爸的心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