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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因為周女士的關(guān)系,倆人那點兒風月被藏好些年,等陰錯陽差大白天下,跟家里以粗暴的方式劃清了界限,周遭剩下哥們兒朋友當然屬于力挺那一伙兒,唯獨一個班主任小郭,又是個與眾不同的看得開...
沒人品評過他們這一對兒般不般配,至少沒當面品評過,所以沈露得以掩上耳朵自欺欺人,直到周巔以這種意外的方式點了出來,讓沈露沒有轉(zhuǎn)還的去面對一個現(xiàn)實,哪怕周巔這般通透想得開之人,內(nèi)心也知道他是承擔了壓力的——配不上的壓力。
一直以來,他和方星白兩個人的軌跡漸行漸遠,沈露迄今為止的人生乏善可陳,回想高光時刻...非要說的話,大概是高考的時候考了個不錯的成績,也只不過是一所普通高中里的年級第十,上了所“過得去大學(xué)”的冷門專業(yè)。
和方星白一比,怎么看都不登對,那家伙撇開過去的種種光輝都撇了不說,分明大一還瞪著自行車各寢室樓送盒飯送快遞,大二忽然就有了自己的辦公室,手下管著十幾二十號高材生,注冊了公司,被母校拽回去上臺講話。
沈露神游到一半兒,手里的電話把他喊回現(xiàn)世,來電的是方星白,電話那頭兒的人喜氣洋洋:“干嘛呢?”
沈露:“想你呢。”
“不對勁兒,你不對勁兒~”方星白嗅出一絲妖氣,沈露素凈的沒邊兒,想從他那兒聽到點兒“油膩”的簡直天方夜譚,什么想你呢、愛你呀之類的都算在內(nèi),等閑不開金口。
“真的。”沈露動了動腦筋,繼續(xù)說道,“晚飯時你是坐丁野的車從西門回來嗎?”
“看見了你不喊我是吧?”方星白笑著說。
“車開太快沒來得及。”沈露隨口敷衍,想著怎么鋪墊能把話題引到周巔那兒,可惜他沒什么急智,琢磨了一會兒未果,于是生硬的說道,“周巔當時在我旁邊,還說起你呢。”
“周巔這家伙忙啥呢?好像都見不到人。”方星白腦子動得快,像個數(shù)據(jù)庫,兩句話的功夫已經(jīng)調(diào)動起周巔的全部記憶,一下就發(fā)現(xiàn)了盲點。
以往每到假期,周巔總是最活躍、最愛張羅活動的那個,可剛過去的夏天就李治龍喊了兩次自己打籃球,回去看老師是呂帝組織的,周巔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半點動靜也無。
方星白:“是不是見色起意,忙著陪對象,老同學(xué)都不顧了?”
沈露心一橫,想著干脆直說算了,以他們倆和周巔的關(guān)系,斷然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按方星白的脾氣,如果沈露瞞著,沒準兒事后還要怪他。
沈露:“他...”
剛說了一個字,電話又震動起來,是周巔的短消息。
“我的事兒不許和老白說啊,不許不許不許!!!”
那會兒大家還是發(fā)短信,沒有后來那種語音條消息,但從文字也能看出發(fā)信人的堅決,剛下定的決心又動搖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