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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誰看上個女的結(jié)果是個男的”，讓所謂的老大丟了面子。

在十七八歲，腦子里不裝正事兒的問題少年眼里，面子是個了不得的東西，偏又無人發(fā)泄，只能把氣撒在沈露身上。

幾個混混見了面不說人話，張嘴就是“變態(tài)”“不要臉”“裝女的有癮”，聽的沈露云里霧里。

費了好大的勁才從幾個身上帶著煙味兒的混蛋嘴里聽出個一知半解，似乎是有人嫌他“娘”了，沈露甚至沒想到那場文藝匯演上去。

說是不跟瘋狗一般見識也好，說君子不立危墻之下也罷，沈露都沒多計較，甚至當(dāng)那群人推推搡搡，尋釁滋事的時候，他想的也是息事寧人，低眉順眼的道了歉。

流氓頭頭兒叫劉盛，來之前憋了一肚子火，他今天不是來揍人的，是來下通牒的，劃下道來，讓姓沈的找齊了人，自己堂堂正正把面子找回來。

沈露的態(tài)度讓他覺得一腔惡氣發(fā)泄到了空處，完全沒有預(yù)想中的效果，搞這么大陣仗，欺負個膿包？

劉盛俯下身拍了拍沈露的后腦勺：“以后別搞些男不男、女不女的，讓人反胃，知道了嗎？”

沈露蚊子似的“嗯”了一聲，有小弟上去揪著沈露的頭發(fā)晃他的腦袋：“再讓我們逮到的！”

這次沈露沒說話，幾個骨干相視冷笑，不約而同拋出個詞兒——沒勁。

小混混松開揪著人頭發(fā)的臟手，順勢一推，沈露釀蹌著倒向墻上，手捂著額頭沒站起來。

劉盛有些意外，沒想到一大男生這么不經(jīng)推，哼了句“娘們兒”，甩了甩頭示意小弟跟上離開。

狗腿子軍師壞心眼最多，緊兩步跟到劉盛身邊耳語幾句：“大家辛苦一場，要不然讓他點掏路費，要不然‘撕票’。”

撕票是混蛋們從電影里學(xué)來的借代，不是撕人，而是撕校服，算是新刮起的陰風(fēng)。

打壞了人學(xué)校必然干預(yù)，鬧大了得去派出所，撕破校服則不一樣，當(dāng)事人多半隱忍不敢說，第二天不穿校服上學(xué)還得被老師罵一頓。

以后校服上縫補的疤，還會成為是混混們耀武揚威的“戰(zhàn)績”，成為警醒其他人的標記，有的把這痕跡背負了三年，有的甚至背負了半生。

即便學(xué)校知道了也沒什么，推脫一句“鬧著玩不小心”即可，大不了賠一件校服錢。

軍師的意見提醒了劉盛，他一回頭，便有乖覺的小弟跑去踢了一腳還坐在墻邊捂著腦袋的沈露：“有沒有錢？”

沈露頭上那一下撞的不輕，忍著疼從懷里掏出錢包，一旁的人不客氣的搶過來，翻干凈里頭的票子，棄如敝履的丟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