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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霧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語氣不太正經:“放心,溫老師,那房子隔音很好,除了我沒人聽見你叫-床。”
椰椰:“汪!”
周霧:“你不是人。”
“………………”溫辭臉都快成番茄了,牽著繩快步往前走,不再和周霧并肩,“椰椰,我們走快點吧……”
周霧隨口逗一句,接下來十幾分鐘,溫辭都牽著狗走在前頭,一眼都不看他。
很好逗,又很不經逗。
直到經過一家擺有烤腸機的小賣部,薩摩耶循著味道往別人店門口一坐,不走了。
它本來就胖,溫辭牽不動,也真不敢用力去拉它。于是她終于回頭,求助地看一眼狗主人。
周霧雙手抄兜,好笑地上前,用膝蓋頂了頂狗:“別裝,起來。”
椰椰不動,甚至還要趴下耍賴。
周霧拿出手機,裝模作樣地打電話,聲音懶散:“秦運,你之前不一直想要我家那只狗?什么時候給你送去。”
椰椰認命地站了起來,邁著沉重的步伐,悲痛地離開了小賣部。
“它認識秦運?”溫辭問。
周霧嗯一聲:“討厭得很。秦運不小心踩過它尾巴。”
溫辭點點頭,她垂眸看了一會兒椰椰的背影,忍不住偏頭小聲說:“它好像很失望。”
“裝的。”周霧也小聲回答,“騙你回去買給它吃。”
溫辭“喔”了一聲。
走出幾步,薩摩耶仍舊耷拉著尾巴,也不嗚嗚叫了,溫辭又心軟:“它真的不能吃嗎?”
薩摩耶這裝可憐的招數用過不知幾次,周霧一次沒上過套。
他掃了一眼溫辭的表情,半晌,懶洋洋道:“吃一個可以。”
……
樹下,溫辭坐在木椅上,身上的裙子和薩摩耶的毛發一樣潔白。她半彎著腰,手里舉著被吃了一半的烤香腸,被薩摩耶的吃相逗笑:“吃慢點,椰椰。”
周霧靠著椅背,坐姿散漫,垂眼看了一會兒:“你很喜歡狗。”
“嗯。”溫辭眉眼彎彎,“我高中時曾經撿過一只狗。”
“什么狗?”周霧問,“還養著么。”
溫辭搖頭:“它一身傷,又比較臟,家里不讓養,我偷偷帶回家,他們趁我睡著,又偷偷把它扔掉了。”
溫辭原以為周霧會說一些類似父母是為了她好的話,或是隨便安慰她兩句。
“那他們挺沒良心的。”周霧語調低慢,“怎么沒和他們翻臉?”
溫辭一愣,呆呆地坦誠:“我不敢。”
半晌,她忍不住回頭,唇角微微上揚,帶一點她自己都沒發現的小小得意:“不過后來我找到它了,還給它找了一戶人家收養。我放學后經常偷偷去看它,我爸媽一直沒發現。”
周霧斂眸看她,嘴邊帶一點很淡的笑意,配合地夸獎:“真厲害。”
出來一趟,薩摩耶得到了一條烤腸、一根雞腿和一盒酸奶。
周霧腳步慢悠悠地,落在一人一狗身后,表情從一開始的縱容逐漸變得沉重。
得想想辦法,不然以后要胖成什么樣。
-
在外面呆了一夜,溫辭遛完狗后就回了自己家。
傍晚,一家三口坐在餐桌上吃晚飯。
家里一直有食不言的習慣,這頓飯快到尾聲,溫母才緩緩開口:“昨晚去以晴家做什么了?”
不知是因為遛狗,還是收到禮物,又或是知道周霧并沒有給段薇送衣服,溫辭今天一整天心情都特別好。
她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很快回答:“以晴報了網課,我就跟著聽了一下。”
溫父沒什么語氣地評價:“這種沒有互動的課堂,能有什么效果。”
“以晴她不是打算辭職,不當老師了嗎?還上這個干嘛?”溫母給她夾了一塊肉,“我之前聽她媽說,以晴好像想當什么自媒體博主,到處旅行拍視頻的那種。”
這竇以晴倒是從來沒跟她提過。
不過溫辭回憶了一下,之前去濱城,竇以晴確實拍了很多照片和視頻。而且拍得都特別好。
她搖頭:“不知道呢。”
“要我說,以晴這個姑娘就是心比較野,貪玩,不想上班,才說要換工作。”溫母批評道,“那丫頭性格挺瘋的,你別被她影響了。”
溫辭咀嚼的速度慢了一點,否認:“以晴做事一直都很認真。”
“但做的不是正事呀,光玩兒認真有什么用?我哪里說錯了,”溫母緩聲說,“反正你以后少跟她待在一起,拉開一點距離,偶爾吃頓飯是可以的,但不許去她家里過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