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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運從小就愛玩,逃學打架喝酒抽煙樣樣不落,周霧也不是什么乖孩子,很多禍都是他倆一起闖的,上學時周霧身上的處分比他還多。
唯一不同的是,周霧雖愛玩,學習能力卻很強,學生時期上主席臺都是檢討書念完了直接領競賽獎狀,強得可怕。
現在也是,他們其他人還在學公司管理,剛過26歲的周霧已經游刃有余地行走在名利場里,談下好幾個數額驚人的大項目了。
“牛逼。這樣,后天吧,后天我給你安排個派對,咱慶祝慶祝。”
周霧拒絕:“你自己想開派對,別扯上我。”
他回頭看了一眼,道,“把人清一下,太吵了。”
秦運嘖了一聲,叫來服務員,讓他把客人帶到樓下去玩:“那下次,你有空了跟我說,我來給你安排。話說你這次回來還是住酒店嗎?”
“嗯。”
自從周華成去年帶他第二個私生子回家后,周霧這一整年幾乎就沒怎么回過那處宅子了。
他這一年里待在江城的時間不算多,還沒來得及安置新房。
“還住在錦江?”
“嗯。”
秦運深深地看他一眼,忍不住又跟他碰了個杯:“兄弟,你真是位情癡。”
周霧一頓,挑眉看去:“什么?”
“行了,在兄弟面前少裝。”秦運小聲說,“段薇不就在那個酒店結的婚么,不是,她都結婚一年多了,你還放不下啊?”
段薇是他們的同學,三人從小學一路同班到高中,算得上是他們的發小。
周霧和段薇曾經談過兩個月戀愛。周霧在高三畢業后向段薇告的白,兩人剛談沒幾天就分別去了不同的大學,開始了異地戀。
兩個月后段薇說覺得異地戀太辛苦,周霧又在國外,有時差,并且她目前有了更想交往的對象,遂跟周霧提了分手。
直到后來收到結婚請柬,周霧才知道,段薇說的更想交往的對象是他們高中時的班長。
這導致那年段薇的婚禮幾乎成了一場小型的高中同學聚會。
周霧撇開眼:“住習慣了而已。”
“當年也不知道是誰,酒席吃著吃著,人消失了。”秦運拍拍他的肩,“沒關系,在兄弟面前你盡管嘴硬,我不會拆穿你的。”
周霧把他的手撇開,沒什么笑意地扯扯嘴角:“滾。”
秦運沒滾,他想起另一件事:“對了,校慶邀請你收到沒?你去嗎?”
月底馬上就是江城中學——也就是他們的母校的校慶,班群里已經通知了幾回。
像他們這種畢業生,學校還會私下再親自邀請一遍。
周霧:“收到了,不去。”
“我就知道。算了,那我自己去吧,其實我前兩天就去過一趟了,我外甥女在江中小學分校上學,就在初高中部隔壁,我替我姐去接了他幾回。”說到這,秦運回憶起什么,“哎,你猜我當時看見誰了?”
周霧不感興趣,應付了一句:“誰。”
“溫辭。”
周霧看向他。
秦運還以為他的眼神是詢問,笑道:“哦,你估計都不記得了吧,我們以前高中班里的一個女生。就是……就是……”
秦運“就是”不出來。
他看到溫辭的臉,能勉強把人認出來,但要說這個女同學有什么讓人留下印象的事,他還真一件都說不出來,連溫辭的名字都是事后他找外甥女確認的。
“記得,英語課代表。”周霧說,“總是坐在第一排的那個。”
“啊?”秦運愣了下,“對對對,是她。你居然記得!”
“她現在在江城小學當老師,教我侄女英語。”秦運回憶了一下溫辭的模樣,“你別說,當時在高中,我就覺得她以后會當老師。”
周霧問:“為什么?”
“不知道,給人的感覺吧。就,長得很乖,說話也很溫柔,一看就是那種特別聽家里人話的乖乖女,這種人長大后一般都會進體制,不是老師就是公務員。”秦運反問,“你不覺得嗎?哎,你不是說不想抽嗎,怎么又點上了?”
周霧站姿懶散,偏頭吐了一口煙,選擇性回答:“覺得。”
溫柔,干凈,乖順。這應該是所有人對溫辭的第一印象。
包括周霧也是。
在段薇婚禮之前,周霧對溫辭的印象和秦運一模一樣,記得臉,看起來很乖,其余沒了。
所以在段薇婚禮當天,周霧離場去樓道抽煙,看見溫辭走進昏暗里時,周霧罕見地愣了一下。
當時周霧喝得有些多,疏懶地倚在墻上,溫辭走近時,他甚至分不清鼻尖縈繞的酒味是他的還是溫辭的。
溫辭站定在他面前:“你是不是喜歡段薇?”
和他印象中一樣的聲音,很低,很輕,像耳邊低語。
周霧皺了下眉,剛想走,溫辭卻又近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