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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蠻突然有些不爽。

好像有些事情不在自己掌控之內了。

良久，他突然道：“我應當問過你，敬城是誰。”

辛蠻心中煩躁，連笑臉都懶得擺，反正是自己人，遂道：“你直說就是了。”

郭天明看了他一眼，又轉過頭去，“我想起了一件事，敬城原是我的字。”

辛蠻一愣，突然心里閃過一絲異樣，突然精神渙散了起來。

郭天明并沒有注意到這些，接著道：“你可聽過夏良這個名字？”

辛蠻的聲音很輕：“沒有……”

郭天明撥弄著火堆，“秦策呢。”

辛蠻：“并無。”

郭天明：“孔非呢。”

無人搭話。

郭天明頓了頓，轉頭去看他，卻見原本一頭白發的少年變成了一頭黑發，黑發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瑩綠色的眸子在夜里看上去更加像貓了。

郭天明倒是有一瞬間的愣神，以往白發黑發的轉換都是在辛蠻剛睡醒的時候，這會兒……

也不對，剛剛辛蠻確實是才醒沒多久。

突兀的有些詭異起來。

黑發‘辛蠻’一雙詭異的眼睛看著郭天明，眼神卻不清明，看上去讓人覺得好似一團霧氣，探不清楚。

他喚道：“敬城……”

郭天明眸色更深了些，深不見底，“嗯。”

黑發‘辛蠻’見他回應，似有歡喜，卻仍然坐在那不動彈。

他說：“你想起來了……”

郭天明靜靜的看他，不語。

他微微瞇了瞇眼，氣場愈加強勢了起來，“你可有什么話要與我說？”

郭天明不語。

他靜靜的與他對視，兀的嘆氣，“你為什么要想起來呢。”

郭天明眼神突然凌厲起來，“這不是你想要的嗎。”

黑發‘辛蠻’靜靜的看他，突然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莫名的讓人覺得凄婉，“你恨我罷。”

郭天明偏過頭，不去看他。

黑發‘辛蠻’：“恨我也好。”

不知他這話觸動了郭天明哪根神經，他突然站起身來，一身凌厲氣勢不掩，幾步走到他面前，厲聲道：“你何必自欺欺人！”

黑發‘辛蠻’只作不見，輕輕惋惜，”他不愿讓我出來，卻想要你想起來，這是為何呢……”

郭天明張口欲呵，卻突然想到什么，神色一變，凌厲不改，聲音卻低了下來，“你欠我一個解釋。”

黑發‘辛蠻’耳朵動了動，似聽到什么好笑的事，仰頭看著面前這個身形高大氣勢凌人的男人，“解釋？不如你問他吧。”

郭天明：“儲辛！”

即使他眼里怒火大盛，也只能眼見著那一頭黑發轉眼之間變白，看著這人軟倒在地。

似乎又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