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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眾多妖獸尸骨之間，穿插著一些零碎的骨頭，看大小，與人類無異。

但偏偏方才二人一路走過來時，并未發現這些。就好像被清了場一樣。

辛蠻咬了咬唇，寒意森森，緩聲道：“我們得盡快出去。”

郭天明眺目四望，沉聲回道：“嗯。”

原本環境就很壓抑，在察覺到整個秘境是名副其實的骨頭構成之后，辛蠻想出去的心思就濃烈起來。怕、倒沒那么怕，這些都是死物，除非有鬼修在這，不然對他們造不成半點威脅。

但是這是打心里的壓抑。郭天明還好，大唐年間并非沒有戰亂，死人他也見過不少，其中不少被那天一教所迫害的尸人，因此此刻雖然也是震驚，但也僅僅在腦子里過了一圈就放置不管。

看情形并未有活物存在，那他要防備的就是那些以前被他看做莫須有的東西。

畢竟這個世界，什么都有可能存在。

辛蠻則有些不同。他再如何奇葩，也只是長年養成與其他人不同的心理與思維邏輯，但到底還是生活在現代，妖獸的尸骨他可以當做動物視而不見，但目力良好看見遠處的人骨山，辛蠻心底有些顫。

那是他的同類，但是他們現在不分彼此的堆積在那，連一片衣服都未曾留下。

辛蠻突然忍不住想，當年唐山大地震，南京大屠殺，應當比他所看到的更加慘烈。

到底還是良心未泯。

察覺到辛蠻狀態有些不好，郭天明原本欲拎他下去的動作一頓，“人死天知，萬物皆有因果。”

辛蠻眨眨眼，這是……安慰他？

總覺得被丐哥安慰感覺好違和啊2333……

不過他其實沒什么事，也就難受一下，畢竟現實如此，而他與那些死去的人毫無干系。心里默默念了一句佛語，是當初被趕出家門時去寺廟小住幾日記下的，也不知功效。

總之還是希望他們超度往生，雖然在這個世界，修士一死，大多很難得返輪回。畢竟逆天而行，總是會失去些什么。

辛蠻心中默念完畢，唇角露出抹笑來，“天明是擔心我？我好開心。”

郭天明認真看他，他那些話也是曾經長輩所說，此刻不過想起來順口而出罷了。郭天明與辛蠻對視良久，半刻才道：“我直覺這、和這邊，有東西。但是并不確定是不是出去的路。”

辛蠻聞言，順他指的方向望去，隨后眼睛被什么東西閃了下。他揉了揉眼睛，道：“那邊好像有東西在發光。”

郭天明順他指的地方看過去，并不是他說的方向。但他也并未看到有什么東西發光。

辛蠻見此，小心翼翼的拉過他站在自己方才的位置，還未說什么，就看到郭天明眉頭皺起，后又放松下來，“確實有東西，你要看？”

辛蠻猶豫了下，他現在心情其實不算太好，興趣不大。比起好奇心，他可能更想早一點出去，而這周圍實在是太冷。

但是郭天明指的方向，有一處正是那人骨山的位置……

辛蠻：“天明如何想？”

郭天明：“你想看便看吧。”語氣雖平淡，話卻讓人忍不住想歪。

似乎帶著些溫柔寵溺。

辛蠻自然知道郭天明不是那種類型的人，溫柔寵溺不過是他的錯覺，但他在丐哥身上放了許多錯覺，也致力于把這些錯覺轉變成現實，因此欣然笑納。

辛蠻：“天明我最喜歡你了。”

雖滿面笑容，眼眸微閃，掃了那人骨山一眼，“那我們下去吧，唔，能飛過去嗎？”

方才嘗試飛上這尖骨，二人站在尖頂上動作并不太大。好在這里沒有太大的風，不然稍微一吹辛蠻就得下去了。郭天明自然是不怕，習武之人，下盤功夫是一定要練的。

不過也發覺這秘境里并不限制丐哥的輕功，所以辛蠻才會有此一問。

如果能直接飛過去，自然是最好的了。

郭天明沉吟片刻，“可，抱緊。”

丐幫能飛多遠，游戲里有限制，然，郭天明并不是游戲中的丐幫。所以他能飛多遠，至今辛蠻也摸不著路。

不過，在抱緊丐哥的腰直往天上沖時，辛蠻忍不住想：這要是在游戲里，得撞到頭然后摔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