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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一聲響,蕭天衡額角吃痛,伸手一摸,摸到一手血,整個人倒是清醒了一些。
方青洛趁著他松手,爬起來跑進房門,匆忙關(guān)緊了門。
蕭天衡在院子里呆站一會,走到水井邊,搖上一桶水,對著水桶照了照自己額角,掬水洗凈血跡,站一下便走了。
方青洛在里面站了片刻功夫,豎耳朵聽得腳步聲出了院子,這才打開門,往外張望,待確認蕭天衡走了,方出了院子。
她關(guān)好大門,心下很是發(fā)愁,很明顯,忘情符出了問題,現(xiàn)下怎么辦呢?
蕭天衡回到軍營,找到石羨風(fēng),指指自己額角道:“剛磕破了頭,忘記一些事了,你來跟我說道說道。”
石羨風(fēng)吃一驚道:“忘記一些事?”
蕭天衡不動聲色,“嗯”了一聲,“大敵當(dāng)前,若因我失憶壞了大事,后果不堪設(shè)想。”
石羨風(fēng)問道:“你忘記什么了?”
蕭天衡捶一下頭,“具體說不清,你從我如何認得洛兒開始說罷。”
他得確認,自己到底忘記了什么。
石羨風(fēng)一聽,簡略提了龍卷風(fēng),召雷,御殿應(yīng)對,一道至邊關(guān)的事。
蕭天衡問了幾個細節(jié),一下確認,他只忘記了方青洛,其它記得牢牢的。
比如昨晚,他記得自己到一處破落的院子里,劈了柴燒水沐浴,之后碰見太真君,慌張爬墻走了,但這些事情里,沒有方青洛。
蕭天衡臉上一派淡定,問石羨風(fēng)道:“你對桃花符有何看法?”
石羨風(fēng)一拍大腿,“牛,太牛了!”
他描繪天降冰雹的情景,“青洛燒了第七道符,天降冰雹,救了我們的命,你昨晚還當(dāng)眾說,你這條命是她的。”
蕭天衡記得天降冰雹的場景,但這場景里,一樣沒有方青洛。
他伸手按在太陽穴上,今晚還得去見見方青洛,再聽聽她的說法。
方青洛那里,收拾一下院子后,本要過去軍營,卻有人來敲門道:“方姑娘,將軍說昨日大家辛苦了,今明兩日好好休整,不須到軍營集合。”
方青洛聽得是肖六的聲音,忙開了門,問道:“我的吃食如何安排?”
肖六道:“將軍叮囑過,另給你們幾位姑娘起小灶,安排吃食,待會兒自有人送飯過來給姑娘。但軍營這邊,一向是兩餐,姑娘須得適應(yīng)。”
方青洛點頭,想了想,問道:“可有見到蕭探花?”
肖六道:“見到了,將軍喊他說話呢,姑娘有什么話要捎給她?”
方青洛:“他可有提起我?”
肖六:“沒有。”
待肖六告辭,方青洛坐在門檻上發(fā)呆,有些茫然,又有些失落。
午后,有人給她送飯。
方青洛吃了飯,洗了碗,又開始收拾院子。
天還沒黑,她就餓了。
她正翻箱找柜,想找點吃的,大門響了,蕭天衡的聲音道:“方姑娘!”
方青洛站到門邊,不敢開門,只問道:“探花郎有何要事?”
蕭天衡:“我忘記一些事,找石羨風(fēng)問了問,他跟我說了龍卷風(fēng)和召雷事件,我想聽聽你的說法。”
方青洛吁口氣,隔著門,從自己和他被龍卷風(fēng)刮到林中開始說,中間省略一些兩人親熱的情景,直說了兩刻功夫,方才說完。
蕭天衡記性好,聽完有些疑問,斟酌一下問道:“宰相夫人宴會,我中了藥之后跟你在一起,是什么情景,藥性如何去除的?”
方青洛一想起當(dāng)日情景,俏臉紅透了,雖隔著門,猶自難以開口,只含糊道:“當(dāng)時去泡溪水,泡著泡著就好了。”
蕭天衡:“不對,你剛才說我在馬車上極難受,解了藥性才去小溪邊。我對你,做了什么事情嗎?”
方青洛羞惱道:“你自己做的事情,還要來問?”
蕭天衡:“這不是忘了么?方姑娘,若我做過,我定會負責(zé)。”
方青洛捶一下門,才要說話,肚子卻“咕咕”叫了起來。
叫聲太響,連門外的蕭天衡也聽見了。
他低低一笑,“方姑娘,我去給你找點吃的。”
聽得腳步聲遠去,方青洛貼著門縫朝外看,吁口氣自語道:“啊啊啊,早知道就不用忘情符了。”
話音一落,聽見墻頭有聲音,轉(zhuǎn)頭一瞧,見太真君飄然入院,不由驚喜道:“姨母回來了!”
太真君整衣,坐到石凳上,問道:“忘情符怎么了?”
方青洛將事情經(jīng)過說了。
太真君臉色一變,“還是太小看桃花符威力了。此符,不準(zhǔn)人干涉它,已開始搗亂了。”
方青洛:“哪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