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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明白這一點,
他可以解決有錢人需要的情-欲,只要支付等同的價錢,
他隨時可以從一個人,變成一條狗。
尊嚴(yán)?
他是被金錢堆砌起的人,
他不需要尊嚴(yán)。靠虛假的愛意生存,
只是為骯臟的自我在黑暗中茍延殘喘。
溫故嘴里的煙燒了一半,灰白的煙霧模糊了他過分漂亮的臉,
遠(yuǎn)遠(yuǎn)看過去,
只有他右耳上的黑色耳釘在黑暗中微微閃爍。
他熟練地按客人的要求調(diào)了酒,酒精的氣味如同頭頂暗紅的燈光一樣充滿挑-逗的意味,
他看著客人微紅的雙頰,
習(xí)慣性地勾唇朝對方笑了一下。
員工休息室里。
“真厲害。”泉一反坐在塑料椅上,
一面抹新買的亮晶晶的指甲油,
“Angelo你真的很厲害誒,那個客人才來兩天,
就被你勾得魂都沒了。她這樣砸錢,
這個月的業(yè)績又很快能達(dá)到了吧?”
“不用反諷我。”溫故挑挑眉,
“大佬泡到手了吧?”
泉一打了個哈欠,象征性地哼了兩聲,“我不是他喜歡的類型,他喜歡那種白嫩白嫩的小男生……像我這種一看就久經(jīng)沙場的妖艷賤貨不是那種大佬的菜。”
“我早就說過了。”溫故換了個領(lǐng)結(jié)打好,說。
“是啦是啦,Angelo你一眼就能看出我釣不上人家。”泉一嘆了口氣,說,“就是想不明白嘛,我花了那么多心思都釣不上,新來的那個小家伙一個小眼神就把大佬迷得神魂顛倒。”
“哪個?”溫故想了一下最近的新人,“Booth?”
他對這個新人有點印象。
是個黑頭發(fā)的十七八歲的少年,臉上總是沒什么表情,跟他們這些人不一樣,Booth只是單純的服務(wù)生,不會和客人談任何肉-體關(guān)系。如果不是身為同事,在普通的大街上碰見,溫故一定不會想到這種學(xué)生氣的少年會跟他一樣在地下場所工作。
因為實在不像圈里的人,其他員工跟Booth交談時總是小心翼翼地,不敢隨便罵臟話和動粗。好像是在淤泥尸體覆蓋的沼澤里,突然開出了一朵顏色干凈的花。
“他不是這種人吧?”溫故沒有和Booth說過話,卻也沒辦法想象少年勾-引別人的模樣。
“欲擒故縱嘛,越是冷淡越能引起別人的注意,會給那些錢多沒腦的大佬一種快-感。”泉一翻翻白眼,說,“Angelo,客人喜歡看你笑,那你的笑就可以賣錢。那他的冷淡態(tài)度可以換錢,不是也很正常嗎?”
話音剛落,休息室掩著的門就突然咯吱一聲,少年垂著頭從門外走進(jìn)來,一聲不響地坐在了另一邊的塑料椅上。泉一的手一抖,差點把指甲油扔出去。
溫故第一次有機會認(rèn)真地看一眼少年的臉。Booth確實有當(dāng)職業(yè)牛郎的資本,盡管他并不是。他皮膚很好,睫毛也很長,長相和普通的學(xué)校男生不太一樣的溫和的精致……這種模樣在外面可能是不太討人喜歡的,因為太不真實了,很難給同伴必需的安全感。
他看見少年垂著眼瞼,一點一點地擦拭著臉上的紅唇印。
“不是不讓客人和他有身體接觸的嗎?”溫故小聲地問泉一。
“在這種地方拿著這么高的工資,怎么可能什么犧牲都不做。”泉一說,“他自愿的,老板讓他拍賣自己的吻,他不太愿意,就換成別人吻他啦。”
“可是……”
“不過看唇印買下來的是個女人,女人比男人好啦,”泉一低下頭,繼續(xù)涂指甲,“只要不是專門為了上-床來的,她們也只是為了找點樂子,不會做的太過分。”
溫故上午夜班時有些心不在焉,他隔著層層的煙霧去看遠(yuǎn)處端酒的少年,心里莫名地感覺有點愴然,不知道是為他自己,還是為別人。
成年人在酒池里晃動身軀,昏紅的光下肉體曖昧地碰撞。
他們在這里不談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