眷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不再試圖逃避了,因為他已經反應過來這是他的夢境了,六年里他重復了無數次,卻怎么也逃脫不了的夢境。
女人走近蹲下,動作輕柔的撫摸著他的臉,他的視線里就只剩下那雙和自己很像的眼睛。
“當然不是,玫瑰有粉色,藍色,黑色,還有黃色,但媽媽只見過紅色,如果有機會,你要走出這個院子,去幫媽媽看看別的顏色的玫瑰。”
“為什么媽媽只見過紅色?”
“因為那個人不讓我出去,我被關起來了。”
那雙漂亮的眼睛慢慢變紅,眼底的溫柔瞬間消失,一只手狠狠地推了他一把,他抬手想要抓住什么,眼前大片的紅玫瑰突然扭曲,滿眼的紅突然朝他腳下涌來,濃重的血腥味縈繞在他的鼻尖,耳邊是歇斯底里的女聲。
“邵鴻遠,你毀了我的一輩子,我恨你,你不是說我和紅色很配嗎?現在的我還好看嗎?還漂亮嗎?還美嗎?”
“哈哈…我原本最討厭紅色,可是在這一刻我突然愛上了這個顏色,因為我馬上就要解脫了,我終于解脫了,哈哈…”
他眼前大片的紅色慢慢散去,只剩下一個神志不清的女人,拿著刀狀若癲狂地在自己身上劃著。
鮮紅的血液噴涌而出,他的臉上突然感覺到一陣溫熱。
他猛地睜開眼,伸手捂住劇烈跳動的心臟。
緩過后,抬頭看到窗外昏黃的夕陽落在他的被子上,他自嘲的笑出了聲:“吃了三天的藥量居然睡不到天黑,看來我是真的不該回來。”
那他到底為什么要回來呢?
他躺在床上雙眼沒有焦距地看著遠處,因為突然驚醒四散的思緒慢慢回籠。
因為邵鴻遠要死了,他必須要回來看他最后一眼,不管怎樣都要有始有終。
對,就是這個原因。
他想通了這點后,緊繃的情緒慢慢放松,藥里的安眠藥又開始發揮作用了,漫無邊際的黑暗包裹著他沉入意識深處。
明元策現在也沒心情去給嚴鐸接風,將人送到樓下,說:“你先回去休息,等宋濤明天有空了我們再聚。”
嚴鐸的手機卻響了,他接起越聽眉頭皺得越緊,掛斷后煩躁地說:“真他媽晦氣,一回來就讓我做事。”
“什么事?”
“聞玉灼沒回邵家而是去了我家的酒店,剛剛林家的人讓我們嚴家想辦法弄到聞玉灼和那小孩的頭發,林家想給兩人做個親子鑒定。”
親子鑒定?雖然明元策清楚那小孩不可能是聞玉灼的,但那畢竟只是他一廂情愿的想法,如果能有張親子鑒定他的心就能徹底放下來了,“我先陪你去吃飯,吃了飯陪你一起去。”
嚴鐸上樓放了行李下來的時候臉都是黑的,那些人盡把這種難辦的事推給他。
吃完晚飯后,宋濤打電話過來聽到嚴鐸說等會要去做的事特別好奇,非要提前下班跟著一起去。
明元策坐在后座,嘴里跟著車里的音樂輕輕哼唱著,一副對另外兩人正在做的事漠不關心的模樣,其實心里比誰都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