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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讓我掌眼的領帶,沒幾天就出現在老梁脖子上了;你每次從他辦公室出來都摔椅子砸門的,這是正常的員工和老板的關系嗎?”謝曉東都不稀得說她,你們怎么處跟我沒關系,別為難我一個打工的。
顧雯有點心虛,還是嘴硬道:“我收拾行李的時候,忘記收拾你了是吧?”
“跟我這兒就別裝了,我又不會往外說。”傻只是謝曉東的人設,可人家到底是老板的秘書,大內謝總管,察言觀色的本事一流。
顧雯卻沒法解釋,自己跟梁曄的關系不是那么回事,總不能說我倆只是床上熟,打了幾炮就拜拜了吧?
再否認也沒意思,她反過來威脅謝曉東:“你不許說出去。”
“知道。我還想在易星混個老婆本呢,不會自尋死路。”
最后商定下來,謝曉東回去,她留在醫院處理剩下的事。醫生給梁曄開了解酒的藥和葡萄糖,顧雯預測搞完得早上了,她拿了單子去繳費,又回到病房。
梁曄從她來就沒醒過,顧雯搬了張椅子坐在床前。雖然以前調侃過他有總裁病,可真到這會兒顧雯反而笑不出來。
喝傷進醫院這個事兒,在公司里也不新鮮,不分老板和員工。
但生病這件事發生在梁曄身上太違和了,顧雯一直都覺得他的身體力壯如牛,床上更是生龍活虎。
她用手指撥了撥他亂了的頭發,梁曄嘴唇動了下。
“你感覺好點了嗎?”她將腦袋湊近。
“……”
得。
她給客戶發消息,推遲一天見面。雖然客戶重要,但是老板的生死也很重要。他要是噶了,公司肯定大亂,她還怎么以最快的速度實現百萬年薪的目標?
……
快早上的時候梁曄醒了,床邊趴了個人,她的黑色長發,綢緞般柔潤亮滑,絲絲縷縷,纏繞在他的手腕上。
他費力抽出手。
看見她臉的一瞬間,他詫異地以為在做夢,又很快接受了,難得欣慰。在黑暗中抓住了她的手,扣進她的十指里。
她睡得很安靜。
梁曄想把她弄醒,到床上來睡,但是開口只能發出嘶啞的聲音,他只好嘴唇貼上她的額角,很輕地親了下。
這是下意識的動作。
如果親她的嘴,她會醒。
決定跟她結束是理智,讓她的生活歸于平靜。但有的人,看不見摸不著的時候就不會想,一旦靠近,就跟上癮了似的,親密動作也像吸鐵石,自動吸附上去。
也許是因為身體原因,導致他心理的變化,感性再次占據了大腦。
梁曄對自己有些無奈,但是好在,他對自己各種決定的接受度很高也很快,無恥點沒關系。
只一個吻并不滿足,他想這個動作持續下去。于是再次低頭,小心而謹慎地親了親她的頭發和耳朵。顧雯還是沒醒,像一只蜷縮著的兔子。
等她醒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除了感覺脖子有點疼,身體是舒服的,睡飽了。
她甚至想伸個懶腰,突然腦中警鈴大作,她在哪?
在醫院。
顧雯猛地睜開眼,看見天花板,自己躺在床上,身上還蓋著被子……操,她忍不住暗罵一聲,幾乎從床上彈起來。
梁曄還在吊水,但他是坐在床邊的椅子上。
兩人怪異地對視了幾秒鐘,她怔怔地問:“我怎么睡這了?”
“誰知道你?”他問:“你到底干嘛來了?”
“……”她也想知道。
梁曄勾著嘴角笑一笑。
顧雯沒看見,又開口,梁曄知道她要問什么似的,回答:“我跟曉東說讓他早上不用過來。”
她“哦”了一聲,心里緊繃的弦松下來,覺得這床都已經睡了,也沒有必要起來,于是又懶洋洋地躺了回去,徹底擺爛。
她一向是,哪里摔倒哪里躺下,隨波逐流。
過會兒,梁曄摁了鈴,護士進來,顧雯在對方的監視下才不好意思地起來,走到邊上站了站,問護士:“今天不能走嗎?”
“醫生說要住一天觀察的,你們有什么非做不可的事嗎?”護士回答。
顧雯替梁曄說:“工作挺忙的。”
“昨天送急診都那樣了,還想工作?”護士也是無語,道:“健康才是第一位,你作為家屬不更應該提醒著點嗎?”
顧雯可能太代入梁曄的視角,一天不工作天就塌了。
“好吧。”她無奈道。
梁曄臉色也陰沉下來,“你以為我是機器么,故障修一修,就能立即運行?”他感受不到她的人情味,哪怕一絲。
顧雯莫名又被懟,實事求是地說:“這不是你們資本家的正常思維么,累不死就爬起來繼續干。我說出來你不舒服?”
梁曄的臉更陰鷙,懶得說,顧雯本來坐在床沿的,他讓她起開,自己躺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