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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雯沒理人,找到一管精華,曬傷修護用的,這也算一定程度上的傷。
梁曄猜到了,食指撥開浴巾看見了皮膚上的指印,被熱水沖刷紅腫得更嚴重,做的時候他的確拍打了她,手上力沒控制好,“我給你涂。”
“你下次再打我呢?”顧雯怒道。
梁曄挑眉,“這是輔助,你不知道嗎?”
他握住她小腿,一把拎過來,倒了點乳液在掌心,搓熱了才給敷上去。顧雯都懶得說自己是用來鎮定的了,暖融融的倒是舒服,于是閉上眼睛。
她感覺自己經歷了受傷,愈合需要時間。施加的力量時輕時重,不由“哼”一聲。
不是帶著薄繭的掌心,取而代之是柔軟的嘴唇,堅硬的鼻尖,長出來一截的胡茬。
他在親她,還連親了幾下。
很快被翻過來,腳踝搭著他肩膀,感受到他在慢慢推進。
顧雯驚呼一聲。
野獸進食,都是先進攻獵物最脆弱的地方,喝血,吃肉,餓極了骨頭縫兒都舔舐干凈,肉沫不留。
夜已經很深了,顧雯實在堅持不了,昏昏欲睡,耳邊聽到他的譏笑。
“你還是希望有人抱你,親你,無論好的還是壞的,給你回應。”梁曄安靜貼她的后背,抱著她,任由惡毒的話從嘴里說出來:“因為你缺愛,什么東西都代替不了。”
他已經知道她的很多事情,知道她的弱點 ,還是把卑鄙的一面展示給她。
說這話時他也折磨,心里清楚,自己本質上是卑微的。
翻來覆去地折騰,作鬧,只換來這一點點的溫情時刻。他也想要她的回應可又拉不下臉承認,何況她也沒給過他回應。
顧雯背對著他睜開眼睛,沒出聲。
等身后的呼吸平緩之后,才揉了揉眼皮。
*
顧雯醒來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一晚上喘息困難,他快把自己勒死了。顧雯費了老大力氣,把他掀開,下床洗漱。
梁曄也醒了,靠在床頭看手機,視線漫不經心跟隨她挪動,看她換衣服,吹頭發,化妝,心情愉悅像小鳥似的,哼著歌。
“今天周末,你要出門?”
“有事。” 顧雯換了條顏色靚麗的裙子,婀娜迤邐,站在鏡子前仔細修眉毛。
“吃早餐嗎?”
顧雯看他一眼,說:“來不及了,我在路上吃點吧。”
梁曄看她匆匆忙忙地戴戒指耳環,裝手機和口罩進包里,叮囑一句:“別著急,開車小心點,我看你右邊車燈那兒是不是蹭掉塊漆?”
這么細節,顧雯倒是不記得,“有么?”
“重點是你注意安全。”梁曄說。
“我找時間看吧,先走了,你走的時候把門給我帶上就行。”
她走到門口,梁曄都以為她今天見的人是客戶,多問了聲:“你去見誰?”
“程煦。”顧雯回頭,漫不經心地說:“他來北京,說好了今天一整天都陪他的,現在得去機場接他了。”
梁曄的臉變了,“顧雯!你在做什么?”
“你生什么氣呢?”顧雯撓了撓眉心,有些不解:“你主動要和我睡的,說讓我爽。”她又笑笑:“做三就要有做三的自覺,不該你管的事別管,不該打擾的時候也別打擾。畢竟不光彩。”
“……”
“以后,我會分配合理的時間,不讓你們撞上尷尬,放心吧。”她說了聲“拜拜”迅速出了門。
*
顧雯開著車,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晃著,也不知道自己該去哪兒。
程煦今天來是沒錯,但人家有自己的工作和時間安排,哪需要她接。她只跟對方約了頓晚飯。
說那些話純粹是為了氣梁曄。
她最后去了朋友家,待了快一整天。
閨蜜嚼舌根天團被她逼著,聽老太太裹腳布一樣的煩心事。即使她那么恨梁曄了,可身體一撩撥,還是沒抵擋住和他做。
“有愛做你還挑,真是喘上了。”朋友一起吐槽她。
“這不是重點。”
覃惟說:“我懂,日久生情了。”
顧雯掰著指頭數數:“也沒日太久,沒幾次。”
李東歌懵了,“等下,你倆說的‘日’是名次還是動詞啊?”
“中文博大,你學學語文吧。”顧雯苦惱地趴在地毯上,像蛐蛐一樣蠕動著。
令她恐懼的不是梁曄不喜歡她,是她懷疑自己愛上梁曄了。
不然她為什么總能輕易地和他上床,嘴上恨他,身體又接受他。她放心把自己最壞的一面給他,生理反應不會有假,無論是不是愛,那都是一種依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