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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雯安慰她沒事的,就算她走了,也會把工作都安排好的。
下午陳鋮來公司,海娜也從外面回來了,先是把她叫到辦公室,說了什么顧雯不得而知,只看見海娜出來的時候表情木然,猶如行尸走肉。
過會兒,顧雯也被叫進去,讓她把晚上的時間空出去陪客戶。他道:“顧雯,有人的腦袋空空,我相信你是聰明的。”
顧雯說:“陳總,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會照你說的辦。”
顧雯回到家已經是凌晨,她洗了澡,坐在電腦前,有些猶豫。
她曾經企圖給自己找一根金手指——梁曄發句話把陳鋮開了,是最簡單的辦法。
但是失敗了。
她當然不愿意與人為敵,在公司的價值體系里,陳鋮的價值比她和海娜加起來都大多了,而且一個普通員工把領導給舉報了,誰還敢用她,肯定是要把她一起處理了。
但是顧雯無論如何忍不下這口氣,她在凌晨一點的時候發送了舉報郵件,以收授回扣,違規報價的名義。
隔天早上到公司。
海娜告訴她,陳鋮一大早就被叫去談話了,海娜有些不服氣,問她:“為什么不把職場霸凌這條寫上去?統統寫上去,讓他死!”
顧雯回答:“只有公司利益受損,他們才會重視。這種不痛不癢的東西,只會被拿來混淆重點,當成我們低段位的撕逼。”
舉報信是顧雯和海娜兩人聯合寫的。從顧雯和陳鋮互罵激化矛盾的那天開始,海娜和顧雯就在茶水間達成了合作,一起收集材料。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既然她們都討厭這個惡心的人,不妨聯合把他搞走。就算搞不走到最后她們自己走了,也認了。
兩人都是陳鋮手下的得力干將,收集到的證據確鑿,且涉及金額大,如何處理需要公司上層研究,暫時給陳鋮停了職。
陳鋮回到辦公室收拾私人物品,破口大罵,順便把顧雯叫進去了,問她海娜死哪里去了。他思來想去最近是把海娜逼急了點,搞他的人只能是她。
顧雯直接告訴他了,“不。是我和她,一起寫的郵件。”
陳鋮當頭棒喝,瞇了瞇眼睛,“你倆不是不和么,在我跟前演呢?”
顧雯笑了笑:“都是來賺錢的,有什么和不和。這不得分事情么?”
陳鋮取下工作牌狠狠往桌子上一砸,杯子被碰到地上,滾到門邊,“顧雯,我果然沒看錯你,你以為搞走我你就能坐上這個位置?”
“那倒沒想這么多。”顧雯輕描淡寫,“主要是你欺人太甚,我看你不爽。”
陳鋮沒心情收拾東西了,只拿上車鑰匙,質問她:“立什么貞節牌坊,你是冰清玉潔的小姑娘么?”
顧雯微微側開身體,還是淡定的樣子,請陳鋮出去,“你算什么東西,我有必要跟你證明么?”
老娘只在考研卷子上做證明。
陳鋮丟下一句:“把我搞了,你也留不下來,瞧好吧!”
他走了之后,這一層辦公室鴉雀無聲,顧雯回到自己的工位,沒過多會,她和海娜輪流被hr叫去談話。
*
梁曄一段時間不在,他出國前去找了那家放貸款的公司,得知顧斌不止一次向他們借錢,老熟客了。
老大不小的人了,有手藝,總歸能掙到些錢。但這些錢既沒流向家庭,也沒流向事業,都在他荒于嬉的愛好中浪費了。
梁曄這輩子都不會接觸到顧斌這種人,但是人生經歷多了也能理解這種處境。
她怎么跟個小苦瓜似的?
那是一家很小的公司,開在破舊的寫字樓里,不需要什么辦公環境,多是出去辦業務的。他跟人談,可以出這筆錢,但是不允許他們再去找顧雯了。
對方光是看他衣著,車子都不普通,談吐亦是胸有成竹,不好惹麻煩,表示愿意交個朋友。
這個世界上不存在錢解決不了的問題。但梁曄警告,不要告訴任何人這筆錢是他出的。對方了然,以后有事他們只找顧斌,不牽扯他人。
他做這些只是受了越寧的囑托而已,并不因為她是顧雯,換成別人他一樣可以伸出援手。
卻沒想到他前腳出了國,后腳收到郵件,公司高管被員工舉報,這件事迅速在公司內鬧開了,舉報的人是顧雯。
梁曄甚至問了一遍,“誰?”
電話那頭干脆把郵件轉發給了他,的確是顧雯發出來的,還有她的親筆簽名。梁曄頓時有些生氣,不是因為她舉報了誰,而是她在做這么重大的決策之前,沒有跟他商量過。
國內凌晨,他打電話給顧雯,響了十幾遍那頭才接,顧雯的聲音嗡里嗡氣的,“誰啊?”
“你說我是誰?”梁曄冷冷地問。
“我哪知道?”
“舉報郵件是怎么回事?”
顧雯已經把電話掛了,她勉強睜開一只眼看,竟然是凌晨三點。這個時間打電話給別人就不怕天打雷劈么?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梁曄一肚子火,沒再打給她,只是點開了家里的監控,這才發現她已經好幾天沒回去了。再往上,是幾天前他們在沙發上的狎昵狀態……
*
公司里流言紛紛,陳鋮被停職調查,顧雯和海娜以身試法,作為他的直系下屬,自然也不能相安無事。
不過,這么大的事兒,陳鋮是肯定要滾的。
顧雯下班直奔魚湯面教母家里享受周末,完成一件大事,她一腦門子吃喝玩樂的想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