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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雯打了兩個字：“收到”

秦帆立即回復(fù)她：“還沒睡呢？”

顧雯想了想，只回三個字：“馬上睡。”她并無聊天的心情。

秦帆懂了：“晚安。”

顧雯卻不會晚安，她偷偷點進(jìn)秦帆的朋友圈，想看看她又有什么動態(tài)。顧雯覺得這種情緒很令人唾棄，自從知道葉厲屏和秦帆的關(guān)系后，她的偷窺欲望簡直達(dá)到了頂峰，仿佛下水道里的老鼠，無恥又骯臟。

她太想知道葉厲屏的近況了，過得好還是不好，有沒有想過自己還有一個女兒呢？

顧雯不想親口去問她。

只可惜，秦帆那樣精彩的生活，葉厲屏也只是其中一個角色。她沒有捕捉到蛛絲馬跡，只好失望地退了出來。

天剛蒙蒙亮?xí)r，蔣漓到她家，把她從被窩里挖出來，洗漱穿衣服，兩人一起去機(jī)場。

顧雯困的時候脾氣不好，沖蔣漓發(fā)了通火。

蔣漓笑得十分頑劣，“發(fā)吧發(fā)吧，過了今天就沒機(jī)會了?！?

顧雯瞬間清醒，意識到什么，然后兩個人一起沉默。

“實在舍不得，要買張機(jī)票跟我一起走嗎?”蔣漓打破沉默。

“沒簽證。”顧雯說。

又是一陣沉默，顧雯收拾好開車送他去機(jī)場，辦理好值機(jī)后在外面坐了會兒，顧雯想起，上一次來國際航站樓是送葉曉航。

短短半年，兩個親密的人離開她。

這趟列車上，隨時有人下車，她能做的只是接受。

蔣漓快安檢的時候，梁曄才到。

顧雯看著眼前高高大大的男生，神態(tài)有些痞氣也有點乖，他安靜地看著自己，顧雯一伸手，蔣漓就把她抱在懷里，在她耳邊輕聲道：“貓貓，我走了，你要好好的。”

顧雯說：“你也是。”

他們擁抱了很久，蔣漓在顧雯的額頭上印一個吻，從今往后，不知道什么時候還會再見面。

梁曄看著他們擁抱，親吻，一直神色不明，昨晚他和蔣漓的談話并不愉快，彼此懷著什么心思，都知道。

但他始終沒問，顧雯怎么辦。

梁曄把帶來的東西給蔣漓，簡短道：“落地給我打電話，也不用擔(dān)心你媽，你自己按時報平安回來就行?！?

“再見，哥?！笔Y漓也伸手?jǐn)埩讼铝簳稀?

到底是有血緣關(guān)系，兄弟沒有隔夜仇，梁曄笑了笑，拍拍他的腦袋：“傻小子。”

蔣漓進(jìn)去后，梁曄看了看顧雯，顧雯也看了看他。

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

顧雯回到公司，沒有來得吃午飯，開會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

她帶著小童去了嘉麗柏，這次是讓小童主講，她來負(fù)責(zé)問答部分。本來小童就有些緊張，秦帆又問了幾個提案中沒有涉及到的東西，小童愣了一下，看向顧雯。

秦帆見她說話磕巴，悠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明顯不感興趣了。

顧雯立即站起來，接著小童的繼續(xù)講，總算走完流程，秦帆說報價還需要再討論，顧雯沒有意見，做了個手勢：“那您有問題提前聯(lián)系我?！?

秦帆卻叫住她：“你來我辦公室一趟，我現(xiàn)在和你說?！?

“好?！?

去了秦帆辦公室，她開門見山說：“怎么你們這次的方案有些敷衍啊?！?

顧雯的電腦還沒收起來，立即攤開了，找補道：“團(tuán)隊的小朋友經(jīng)驗不足，有些節(jié)點沒有說清楚，這樣，您提意見，我現(xiàn)場解決？”

“行?！鼻胤此龖B(tài)度如此肯誠，也就沒為難，

結(jié)束后，顧雯率先起身，臉上笑了下，“我先走啦，有問題你聯(lián)系我，或者聯(lián)系群里的小童都可以?！?

“你最近好像不在狀態(tài)？”秦帆用話留她，“是不是碰到什么事兒了？”

顧雯倒也誠實：“抱歉，失戀了?！?

太誠實的話，反而顯得像開玩笑了，秦帆忽然笑了聲：“失戀？”什么鬼？

“千真萬確?！鳖欥┱f：“上午，剛剛把前男友送走?！?

秦帆看她不像說假話，“感覺你有點兒躲著我，還以為我得罪你了呢?！?

她心想，自己都原諒顧雯一次了，她怎么自己還耍小性子了。

顧雯最近的確有些躲秦帆，包括此刻面對她也心虛得很，但是她嘴上說著：“沒有的事兒，我是覺得你太忙了，我還纏著你倒像是目的不純了?！?

“純不純的，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嗎？”秦帆叱了她一句，從辦公桌下面的柜子里拿出一個盒子：“這個敷眼睛很好用，你拿去試試，黑眼圈都快成熊貓了?！?

顧雯遲疑了一下才接過來，“謝謝啦?！?lt;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