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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伊輕聲關上門走后,簡樂一覺睡到快十點,感覺腿上好像壓著什么,發現主人醒了,棉花糖立下竄起來,毫不客氣地在簡樂身上踩過,跑到他胸前去□□eta的臉。
幾下就把簡樂舔醒了。
“好了好了棉花糖——”簡樂忍不住笑,用手按住小狗毛茸茸的頭。
“今天爸爸帶你去看小狗學校,找其他小狗玩好不好?”
簡樂靠著洗漱臺刷牙,棉花糖在他腳邊扒拉著他的褲腳,想要主人抱,而簡樂在發呆,然后閉上眼睛,略感為難。
昨晚他跟羅伊把事情都說開了,他不會因為羅伊當初是有意接近自己而心存芥蒂,但是簡樂知道徐申墨的想法肯定跟他不一樣,而他真的不想讓徐申墨對羅伊懷有異樣的想法,還要勸自己解除婚約,跟羅伊分手。
“哎,該怎么跟申墨說啊?”簡樂語氣苦惱。
約個時間跟申墨當面解釋吧。
簡樂無奈嘆了口氣,拿起手機,點開跟徐申墨的聊天界面。
“申墨,我昨天晚上問了羅伊……”
消息還沒發出去,簡樂先接到了簡昱的電話。
簡樂暫時不用約徐申墨了,因為徐申墨最近一個月都不會有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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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窗簾半掩著,沒喝完的酒瓶倒在地上,浸濕昂貴的手工地毯,整個房間里彌漫著酒味,還有各種信息素混合在一起的曖昧味道。
徐申行忘在沙發坐墊下的手機一直響個不停,終于等到一個被吵的不耐煩的alpha接起電話。
“喂,徐少還睡著呢……”
替徐申墨接起電話的公子哥聽了對面兩句話,整個人跟被從頭澆了一身冰水一樣,酒瞬間就醒了,一個箭步沖到房間里,抓起床上睡得正熟的徐申行肩膀,瘋狂搖晃,喊叫道:
“艸,徐申行!你快給老子醒醒——”
見徐申行終于被他又晃又扇巴掌的弄醒了,alpha用吵醒所有人的聲音朝著他的臉大喊道:
“你爸媽出車禍了!”
“今早九點十七分,海市新安區鳳林大道發生一起嚴重車禍,現場造成2名群眾當場死亡,9名群眾不同程度受傷,目前……傷者已送醫救治。”
現場群眾提供的照片和視頻里,事故現場的慘狀觸目驚心,六輛車嚴重追尾,夾在中間的一輛黑色邁巴赫車身變形尤其嚴重,在加上露出了大半的車牌——這是徐家的車。
手術室的門緊閉著,搶救燈已經亮了兩個小時了。
徐父還在搶救。
接到消息的徐申墨第一時間趕到了醫院,坐在手術室外的椅子上,被一群人圍著,一邊條理清晰地處理車禍發生后各方不同反應帶來的事情,一邊等著手術結果,還要想辦法捂住消息,先別傳到老爺子耳朵里。
幾個小時沒有一秒鐘是閑的,他說的口干舌燥,迅速喝口水的功夫,一抬頭撇到墻上的鬧鐘剛過十二點,另一個徐家人終于來了,哀嚎聲從走廊拐角傳了過來,引得整個過道上的人回頭。
“爸!媽!老爸——”
深秋十幾度的溫度,徐申墨就穿了件薄襯衫,扣子還全都扣錯了,腳上還是酒店的拖鞋,跌跌撞撞地跟著助理跑到手術室外,被公司的人行注目禮。
他一過來,空氣中頓時多了股淡淡的酒味和omega信息素的味道,一下就讓這群人明白徐家夫婦出車禍都三個小時了,徐申行居然現在才到現場。
再看看旁邊神情肅穆,正處理著工作的徐申墨。
就連徐夫人的助理都在心里搖了搖頭,無話可說。
“爸還在搶救,爸還在搶救——”徐申行看起來已經不會說話了,紅著眼睛,面色呆滯地重復著助理的話。
然后他又渾身一激靈,一把拽住助理的袖子,赤紅著眼睛,聲音顫抖地問:“我、我我媽呢?”
“我媽在哪?在哪間手術室搶救?!”
他的頭左晃右晃,來回看著旁邊的手術室,什么也不能確認,只能呆望著比他矮半個頭的助理。
助理看著他這幅樣子,嘴唇蠕動,不敢說話。
一片安靜,只有徐申行滿眼血絲地大吼:“說啊——我媽呢?!”
助理被他狠揪著衣領,掐住脖子,臉從白到紫了,用眼神四處望著求救。
徐申墨撇了下頭,下屬立馬上前從徐申行的手里把那名助理解救出來。
“我就想知道我媽在哪?!你們告訴我媽在哪啊?!”
徐申行被迫松開了那名助理,轉而又抓住了一個公司董事的脖子,晃著他的身體質問。
混亂糾纏中,他終于聽到有人說話了,聲音是從他側邊傳來的,語氣冷淡,聽不出絲毫傷心。
他木著一張臉,慢慢轉過身,視線穿過中間的人,落在了說話的人身上。
徐申墨看著他,絲毫不為他這幅悲痛欲死的樣子所動,眼神平靜。
他又說了一遍,這回徐申行聽清了。
“節哀。”
徐申墨叫他節哀。
徐夫人當場死亡,徐父還在里面搶救,生死不知,徐老爺子病重,眼見沒多少日子了,徐家會落到誰手里,在場的人看徐家還站著的這兩個人,心里已經有答案了。
徐申行那被酒精和信息素麻痹的大腦,到了現在,終于艱澀地轉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