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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子熟悉的茶言茶語傳入程明遠的耳朵里，惹得人一時啞言，連否認和反駁的話都忘了說。

而一旁的萬軼在看到這一幕后，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二人在那里親密，直至察覺到程明遠的臉頰處浮現出明顯緋紅，才后知后覺自己是個礙眼的電燈泡。

他連忙捂住自己眼睛，轉身撒腿就跑，還一邊跑一邊喊著：“我什么也沒看到！你倆繼續！”

這一聲叫喊將程明遠拉扯得回了神，他故意遮掩著冷下臉來，甩開陸清行的手，還執拗地轉過頭去不肯看人。

“媛姨說你要出國留學，你怎么還沒走？”

“哥哥，我不會走的。許世已經將一切都告訴了我，我現在全都知道了。”

陸清行輕笑一聲，說得格外堅定。

“我不知道我媽媽找過你，還跟你說過那樣的話，我很抱歉。但是哥哥，那樣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從始至終，都是能夠與愛的人在一起。”

“而我愛的人，就是你啊，哥哥。”

陸清行低沉繾綣的嗓音傳入程明遠耳畔，在這一剎那間，仿佛周圍所有空氣都被這淋漓的愛意凝滯了。

程明遠的身軀不受控制地輕顫著，隨后，眼圈也開始泛紅。陸清行趁機將人圈抱在懷中，掌心輕輕撫摸著人的背脊。

此時此刻，他們在近在咫尺的距離，近到能聽到彼此的心跳。

程明遠將頭搭在陸清行的肩頭，沉默了許久，才輕聲罵了句：“你個混蛋。”

陸清行被罵得心里很爽，但還有點不服氣，偷摸掐著人腰身質問道：“你不混蛋嗎？是誰打個比賽還瞞我那么久？害得我真以為你是在冷暴力我，故意找借口說忙。”

程明遠猶豫了一下，實話實說道：“那是因為我媽說，如果她再發現我跟你的事，她就把你的身世去學校門前大肆宣揚一番……”

陸清行無奈地嘆了口氣：“可是哥哥，比起那個不光彩的身份被曝光，我更怕失去你啊。”

程明遠點了點頭，聲音開始變得沉悶：“我知道，我也是。”

程明遠現在真的感同身受了。

他這些天都挺怕的，怕陸清行真的會走，怕他們真的會從此兩行陌路。

所以他夜里時常輾轉反側，久久難眠。也是因為實在熬不住了，才會試探性地給許世打了那通電話，試圖讓人去做他的說客。

說實話，程明遠也覺得挺丟臉的。分手是他提的，可現在無法放手的人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