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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哪里知道,月銀純粹就是為了好玩。
黎舒舒心中念頭一轉,嘴上立刻說:“為什么來不了?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她間月銀態度軟化,故意指責對方,半真半假地說:“今天還是我生日,我那么期待跟你一起度過,月銀你不覺得自己很過分嗎。”
月銀聲音低落:“我也很想來參加你的聚會,可是我繼父死了,我得去一趟醫院。”
電話那頭的黎舒舒:……真的假的?
這么大一件事,月銀總不可能拿家人開玩笑吧?黎舒舒本來確定自己被耍了,結果現在又不確定了。
下一秒,月銀說:“你和其他同學先去玩吧,我下午來找你們。”
她態度很好,語氣真誠:“你放心吧舒舒,我一定會來的。”說完月銀便掛斷電話。
黎舒舒看著周圍其他信徒,遲疑道:“她說沈郝平死了,她得臨時去一趟醫院,晚上再來。”
此話一出,在這等了幾個小時,為此期待許久的信徒們都炸了。
“這都信,你是不是傻逼啊!她明顯玩你呢!還下午來找你,我說你等到天黑,等到世界末日,她都不會來。”
“我靠沈郝平死了?我得趕緊把沈家公司的股票拋了!”
黎舒舒被大家提醒,再給月銀回播過去,電話已經打不通了。
眼見聯系不上月銀,大家終于懂了。
他們被涮了。
有人急道:“黎舒舒你同學居然是這種人。放人鴿子,不講信用!害大家白白在這等幾個小時。”
黎舒舒哪知道人心這么險惡,氣得想哭:“我不知道啊。”
就在這時,有人問道:“月銀她不來,祭祀怎么辦?推遲嗎?”
“不行!不能推遲,我們還等著呢。”幾人細細簌簌聊了些事情,議論祭祀過程。
最終,那位中年男子站了起來,冷聲說,“請她她不來,就別怪大家動手了。”
“我去找她。”
……
月銀丟掉電話,繼續坐在沙發上專注看電視。
沈小弟趴在旁邊寫作業,神情鄙夷:“月銀,你這樣下去會沒有朋友的。”
月銀目不轉睛盯著電視,說:“我不需要朋友。”
她一邊看電視,一邊吃薯片:“我是冷酷無情的終究無情殺手,這些看不起我的人,最后都會誠服在我腳下!”
別以為她昨天沒看見,當她說要給黎舒舒送禮物時,對方驚訝感動目光下的鄙夷和不屑,仿佛在說她是個傻子。
月銀咔嚓咔嚓咬著薯片,大聲說道:“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這些曾經辜負我的人,看不起我的人,都將付出慘痛的代價!”
沈小弟仰頭看著自家姐姐,心情沉重:“姐,我求你了你別看那些小說了。實在不行你吃點藥吧。”
他至今沒有想明白,為什么月銀能用如此坦蕩語氣,念出這么羞恥可笑的中二小說臺詞。
月銀有一搭沒一搭地逗沈小弟,忽然漫不經心抬眼,睨向窗邊。
窗戶敞開,白色的紗簾隨微風飄蕩,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
有人在窺視自己,粘稠濃郁的惡意在空中彌漫。
月銀眨了眨眼,若有所思地看著那處無人的窗邊。
熟悉的氣息……似乎是很久之前,她剛從這具身體里醒來時,曾在獻祭的地方感受過。
沈小弟正跟月銀吵吵鬧鬧呢,忽然發現對方半天沒有反擊,正盯著某處發呆。
他忍不住撐著胳膊抬頭,朝著月銀看去的方向望去,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沈小弟盯著月銀,好奇道:“月銀你在看什么啊?”
月銀目光落在別墅外的某棵樹上的丑陋惡念,輕聲說:“看傻逼。”
沈小弟茫然:“啊?”
月銀沒理他。
月銀若有所思眨眨眼,隨后從沙發上站起來。她起身拿起外套,便朝著外面走去。
沈小弟見她往外走,急忙直起身子追問道:“月銀你去哪啊?天氣預報說今晚有雨呢。”
月銀語氣隨意:“吃夜宵。”
沈小弟茫然:“你餓了嗎?”
月銀坦然點頭:“對啊。”
最近沈郝平出事白秀蓮和沈寶珠都不在家,沈小弟黏月銀黏得厲害。聽見月銀要出門玩,他立刻爬起來,嘀咕說:“我要跟你一起去。”
月銀毫不猶豫拒絕對方。她走到門邊,隨意吩咐道:“沈小金我出門一趟,你今晚睡覺記得……”
不知道為何,大約是因為月銀剛才奇怪的動作,也有可能是兒童對惡念的敏銳直覺,沈小金總感覺窗外有什么毛骨悚然的東西。
聽見月銀的話,他緊張地咽了口口水,說:“記得關緊門窗,不要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