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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同時看向她, 李隊長皺眉:“什么?”
余魚語氣猶豫:“如果我沒記錯,月銀住在這里。”
月銀第一次出現時,他們便將對方背景調查了個底朝天,還特意監視了對方一段時間,直到發現對方沒有異常后才取消監視。
后來月銀在網上宣傳所謂的‘月亮教’, 他們接到報警誤以為是騙子, 一大早便趕去沈家抓人。月銀甚至還為此去局里喝了趟茶。
這件事才過去不到半月,加上當時月銀開門的場景太過離譜, 所以余魚現在一眼便認出眼前這座被惡念們圍聚的房屋是月銀家。
李隊長深深皺眉:“月銀?這件事跟她有關?”
今天白天,他和小軍還在一中詢問月銀有關學校惡念的訊息,有兩只a級惡念逃竄的消息甚至還是月銀告訴他們。為何不到一下午,事情變成現在這樣。
屋內,月銀正慢條斯理指揮鬼影給沈郝平扎針。
她蹲在地上,神情懶散:“扎這里啦!哪里是大動脈,扎下去他很快會死掉啦。”
鬼影老實點頭,在月銀的指揮下伸出尖利的長爪,對準沈郝平腰間猛地捅進去。
“啊啊啊啊!!”
男人慘烈的叫聲響徹屋內外,屋外思索的李隊長等人嚇了一跳。
“里面有人?”
“那么多惡念,居然有人還活著?”
李隊長皺眉,嚴肅道:“不行,不能再等了。里面還有情況,先救人!”
屋內。
月銀一巴掌拍上鬼影的腦袋,龐大詭異的怪物被她一巴掌拍到地上,貼著地板磚抱頭動也不敢動。
月銀瞇起眼,不滿道:“都說了不要扎太深!”
她單手托腮,語氣不滿:“我剛還說不會讓他死,只是讓他痛苦。你這把他弄死了,豈不是顯得我是說話不算話,讓我很沒有面子?”
鬼影抱頭蹲在地上,面上老實點頭認錯,心中卻不屑地想:……他媽的我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一旁的沈郝平氣息奄奄,但不知為何,即使他已經痛暈過去,意識卻依然能感覺到強烈的痛苦,甚至能清晰地聽見月銀和鬼影的對話。
身體上的痛苦尚未停止,精神的恐懼愈發強烈。在這一刻他無比后悔,自己今晚的意氣用事。
早知月銀是能力者,他絕不會……
然而現在后悔已經晚了,在月銀的喋喋不休下,膨脹的鬼影從地上爬了起來。
大約是從月銀那里受了氣,他全都轉嫁到沈郝平身上。趁月銀沒注意,它悄悄伸手插進沈郝平的傷口,在對方的血肉里翻攪。
痛苦的喊叫再次響起,沈郝平閉上眼,淚水從眼角滑落。
在極度的痛苦與恐懼中,強烈的怨恨轉化為惡念。躺在地上的沈郝平蜷縮身體,眼眸漆黑,惡念的氣息濃郁……
月銀正在教訓鬼影下手不知輕重,忽然詫異看向他,挑了挑眉。
她若無其事聳聳肩,隨后對被自己打得趴在地上裝死的鬼影勾勾手,無語道:“繼續啦。”
……
雖然當即決定進屋救人,但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屋內外被大大小小無數惡念包裹,以至于他們向別墅中央前行的每一步都無比困難。
萬幸的是,這些惡念此時仿佛沒有理智與食欲,都不愿意搭理他們。就連殘暴狡詐的a級惡念,也只是輕飄飄看他們一眼便挪開目光,重新看向屋內的某個方向。
很難形容它們望向屋內的目光,崇敬、害怕畏懼、膽怯、更多是興奮的狂熱。
就好像是邪神的狂教徒,被崇高信仰趨勢的不顧一切。
如此詭異的情形,讓李隊長他們的心提得更高了。
屋內人的慘叫聲由高轉低,氣息越來越微弱,見此在場的特異小隊成員心都提了起來。
李隊長他們沖進來時,發現屋內只剩月銀一人。
她面前是一灘不知是誰的濃郁血水,剛才發出慘叫聲的男人已經消失。
所有人盯著月銀,神情凝重。
碎掉的玻璃落了一地,地上的淋漓血跡仿佛一朵朵綻放的玫瑰。晚風徐徐吹進屋內,輕揚月銀發絲,月光傾斜而下,透過窗戶落在少女身上。
在這間被怪物陰影占據的黯淡陰沉房屋內,她仿佛是唯一那道光。
聽見其他人匆匆進入屋內的聲音,月銀緩緩轉過身,看向門口。
她看見李隊長,沒有絲毫懼怕和意外,反而勾唇笑了起來:“你們來啦。”
李隊長看向月銀的目光十分警惕:“月銀!你在做什么!”
其他人也沒有說話,所有人嚴正以待。
即使屋內黯淡,大家也沒有忽視掉月銀身旁的那只龐然大物。
伴隨著沉重的呼吸聲,月光緩緩傾斜,透過隱隱光芒,眾人才看清了那只趴伏在月銀身旁的龐然大物。
那是何種怪物啊,它膨脹的黑色身體長滿骨刺,體型有三四層樓高,脖子蜿蜒伸展,繞過房頂天花板,像一條潛伏在暗中的毒蛇,落在眾人頭頂的漂亮日燈上。
余魚緊張盯著頭頂的惡念,握緊手,呢喃道:“a級惡念,又是a級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