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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沒人想真的打他一頓,但都被身邊的人拉住了。過了會兒,也就沒人想真動手了,紛紛罵咧起來,先前揍易懸那人率先走了出去,出去之前扔了句“老子怕晟哥在下面不想看到你”。其他人也紛紛地走了。
易懸知道,這一次他們離開,就是真的不會再認自己這個兄弟了。
其實早該這樣了。
他朝小七說:“你也走吧。”
小七不走。展晟是救過易懸,可易懸也救過小七。
小七垂死掙扎地勸他,最終也只好死了心地走了。
易懸把狼藉的房間大概收拾了一下,就離開了,去了展家,展晟的家。
可巧展晟他爸在家,可巧周起渝也在。
展晟他爸在給兒子上香。自從獨子死后,展嘯就仿若一夜蒼老了數十歲,心氣兒也快沒了,手上的買賣收了很多,再被其他幾家趁機給壓走了一半。說得不好聽點,展嘯現在就等于在養老了,也只能養老了。
易懸還是恭恭敬敬地喊了聲展爺。
展嘯把點燃的香遞給易懸,示意他上香。
易懸猶豫了一下,看了眼周起渝。
展嘯就笑了:“怎么,他覺得我兒子不配享他上的香,你也要這么說?”
易懸:“不敢。”
他接過香,插到了香爐里。
展嘯又說:“易懸啊,你很久沒來了,恐怕不是為了看我,也不是為了上這柱香吧?”
易懸扶著他去旁邊坐下:“您明鑒,我是為了跟渝哥同一件事來的。”
展嘯:“哦,他讓我還他一個人,但我去哪兒給他找個人出來還?這人是能說變就變出來的嗎?要我有這本事,我還至于當個沒兒子送終的人嗎?”
展嘯的語氣很平靜,像他這樣的人講話通常都是很平靜的,因為這樣就夠了。
周起渝突然開口,說:“既然陸懷的事與展先生無關,我就告辭了,不好意思打擾了。”
說完,周起渝就走離開。
展嘯卻說:“你倒是爽快,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門口的保鏢攔住了周起渝的去路。
易懸心中一緊,急忙擋到周起渝身前,求情地喊:“展爺……”
展嘯擺了擺手,那保鏢退了回去。展嘯轉頭看了他倆一會兒:“你們以為我要干什么?小周就算了,小易你也覺得我是個不講道理的人?”
易懸就算是這么想的也不可能這么說,忙道:“當然不是。”
展嘯沒再搭理他,轉而朝周起渝說:“難得你上門了,平時請你,你肯定不愿意來,我也不愿意再難為你。”
周起渝平靜地看著展嘯。展嘯和展晟長得很像,但到底年紀在那兒,仔細看看又不是很像。周起渝記得當初展晟剛死的時候,展嘯幾乎就快瘋了,翻天入地的找兇手,可對方也家大勢大,最后鬧了個兩敗俱傷。當時周起渝被逼著給展晟守靈,心里還在想這真是活該,兒子活著的時候不好好教,有什么臉怪天怪地怪社會。
展嘯和他對視了一會兒,說:“跟我上去。”
三人到了書房里,很快律師也到了,捧出一疊文件擱在周起渝面前。
展嘯說:“簽個字,都是你的。”
周起渝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