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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后,陳昊看盧默青靠在床頭看手機,定睛一看,那似乎是自己的手機。
哦,也沒事。
陳昊坦坦蕩蕩,頭一回盧默青暗戳戳提出互看手機的時候,他一秒也沒考慮就答應了,反正也看不出朵花兒來。
陳昊只是虛虛扒拉了下盧默青的胳膊,靠過去一看,盧默青在翻自己最新發(fā)的那條朋友圈的下面評論。
陳昊昨天腦袋一熱發(fā)完,自己都沒敢看評論。
這會兒屏住呼吸看了幾條,果然引起了集體震動,都在問陳昊身后邊那是男是女,咋回事。
倒是沒有說難聽話的。
“你是不是把說難聽話的刪了?”
陳昊懷疑地問盧默青。說話的時候嗓子還有點啞。
盧默青扭頭拿床頭柜上的水給他喝,然后面不改色地說:“沒。”
事實上不僅是把評論刪了,說難聽話的人好友都拉黑名單了。反正都是些以后不會打交道的人。
陳昊將信將疑地拖長尾音“哦……”了一聲,但沒追著說。
自己又不是抖m,肯定不愿意看見難聽話,就算盧默青自作主張刪了也好,眼不見為凈。
盧默青把空杯子放回去,擱下手機,看著陳昊,突然說:“昨天跟老孟又聊過了,如果你愿意的話,我們一年后去歐洲。”
陳昊怔了下。不過這事兒一直都在說,所以就也還好。
“哦,愿意啊。”陳昊說,“終于敲定了啊。”
盧默青將他擁入懷里,良久沒有說話。沒有說“謝謝”之類,已經(jīng)說過很多次了。
陳昊說過這樣顯得生分,希望和他不再這么生分。
這樣的氣氛格外溫馨,陳昊正默默地感動著,聽到盧默青說:“那你這一年里有空多想想過去之后的事業(yè)發(fā)展,盡量寫出一個計劃書來,不懂的地方問我,或者請專業(yè)的規(guī)劃師。”
陳昊嘴角一抽,問:“卷哥,能不能不在這個時候卷?”
卷哥說:“能。”然后繼續(xù)擁抱,不再煞風景。
一年后。
哥本哈根的紐厄運河旁,一座天藍色小洋樓前,陳昊望著河對岸的酒店,正是數(shù)年前自己和盧默青來這里注冊結婚時住的那家酒店。
而現(xiàn)在,兩人要在身后聯(lián)排住宅的其中一棟里長住。
這里離盧默青的辦公地點有一點距離,作為住宅而言也不算很舒服,但陳昊很喜歡這里的風景,盧默青同樣如此,他喜歡靜靜地坐在這河邊,身邊有陳昊陪著。
陳昊望著波光粼粼的水面,想起那個時候自己對將來充滿著未知和無措,可是后來在盧默青的引導下進入了全新的軌道和世界,是曾經(jīng)完全想不到的人生。
而且他已經(jīng)充滿了自信和勇氣,不再彷徨和自卑,堅信以后只會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