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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還是西班牙帶回來的啊？”陳昊驚訝地說，“我還以為是哪個超市買的呢。西班牙也有火腿嗎？”

“嗯。”盧默青說。

“哦……”

陳昊再度夾了一塊漂洋過海的西班牙火腿放進(jìn)嘴里，這次吃得十分仔細(xì)，咬一口嚼十幾下，爭取品味出獨特的異國風(fēng)情來。

剛剛他就是覺得口感挺細(xì)膩的，沒細(xì)細(xì)品味其中奧妙。

吃完一片，沒能品味出什么很特別的感想，就是覺得確實挺好吃，于是又吃一片，繼續(xù)努力。

盧默青看他滿臉凝重一片接一片地吃，就把自己碗里的都夾了過去。

陳昊眼睫顫了顫，沒有看盧默青，只是就這么默不作聲地吃了他放過來的。

此舉給了盧默青一些激勵，他忍不住多說些話來持續(xù)吸引陳昊的注意：“其實，伊比利亞火腿搭配白葡萄酒更合適。如果你有興趣，現(xiàn)在就可以試一下。”

陳昊無法想象白葡萄酒和火腿的配對，哪怕這是從西班牙來的火腿，它本質(zhì)上還是一條火腿。

所以他懷疑盧默青是在瞎扯淡。

陳昊緩慢地措辭：“不了吧……我不怎……我不喝……我喝不了酒……”

“你好像誤會了什么，”盧默青緩慢地說，“我只是在談火腿的搭配，并不是為了借機(jī)酒后亂性。”

陳昊尷尬地低頭又吃了幾口面，轉(zhuǎn)移話題：“沒想到你會買那么可愛的……泡澡的那個……”

盧默青沒有釘住葡萄酒不放，順著話說：“之前出差日本，同事給她家小孩買，我們一起去的，看到就順手買了。”

“就算是順手，你也不像是會買這種風(fēng)格東西的樣子……”

陳昊用筷子尖輕輕地戳戳火腿，眼睛看著它，那么說著。

“那你想說為什么我會買？這個房子里有其他人在用這種風(fēng)格的東西，你是這個意思嗎？”盧默青直勾勾地看著陳昊，“更直接一點說，你認(rèn)為我?guī)渌藖磉^夜，是嗎？”

“咳咳。”陳昊心虛地說，“沒啊，我沒這么說。你們當(dāng)律師的是不是就是想這么多？我就隨口聊到這兒……因為確實想不到你喜歡蠟筆小新嘛。”

“我不喜歡，是你喜歡。”盧默青說。

陳昊一怔，抬眼看他。

盧默青問：“高中的時候你不是很喜歡模仿蠟筆小新說話嗎？我想到了你，所以買了，就是這樣。”

盧默青的一番話說得太突然和直接，陳昊有些手足無措。

當(dāng)他回過神來，趕緊裝作很忙地吃了幾口面，猛然意識到這片空間里只有自己呼呼吃面的聲音，顯得很粗魯，很尷尬。

陳昊拿著筷子的手僵住，沉默了一陣，最終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說：“哦……有這回事嗎？不太記得了。”

其實這并不是假話。倘若不是盧默青提起，陳昊是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