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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jīng)是晚上十點了。晚歸的人都把車開得飛快，急迫地想快點回到那個溫暖舒適的地方。

蘇羽容降下了一般車窗，夜風(fēng)吹得他鼻子發(fā)酸，眼眶生疼。他輕聲說：“老師，我……我去你家后，能喝一杯酒嗎？”他從來沒碰過酒精飲料，但是難過人總會去喝酒，那應(yīng)該是……能讓人開心些的東西吧。

“蘇羽容同學(xué)，作為你的老師，我并不建議未成年用喝酒的方式來宣泄情緒，”等紅綠燈時周老師摸了摸他的頭頂，“如果你相信老師，老師可以帶你去另一個地方放松一下。”

路燈太刺眼，蘇羽容揉著眼睛掉下幾滴淚，用帶著哭腔的鼻音重重“嗯”了一聲。

他不知道周老師要帶他去哪里，他不在乎了。就算老師要帶他參加自殺俱樂部，又能怎么樣呢？再也不會有比現(xiàn)在更糟糕的人生了。

周老師一個急轉(zhuǎn)彎，把車開進(jìn)了一條狹窄的小巷子里。

蘇羽容曾經(jīng)坐車無數(shù)次經(jīng)過C市的主干道，卻從未留意路旁那些小巷究竟是通往何處的。

這條路上沒有路燈，車行駛了幾百米后周老師甚至把車燈也關(guān)掉了。

周圍漆黑一片，車上的導(dǎo)航焦躁地指揮著“目前行駛路段，無名路，已為您重新規(guī)劃路線，請調(diào)頭，請調(diào)頭……”

周老師關(guān)掉了導(dǎo)航。

不知名的小路上，污染嚴(yán)重的天空只有月亮模糊的光照亮前方。

蘇羽容緊張得呼吸和心跳都變快了：“老師我們……我們要去哪里……”

周老師把車停在了一座看上去像老舊居民樓的地方，從車后座拿出了一張面具：“如果不想被別人看到你的臉，就戴上這個。當(dāng)然你也可以選擇不戴，來這里的人，記性差是基本素養(yǎng)。”

蘇羽容還是戴上了那張面具，忐忑不安地跟著周老師進(jìn)去，手指因為害怕，在微微顫抖。

“別怕，容容，”周老師忽然用一種過于親昵和甜蜜的語氣叫了他的小名，“如果你覺得不好玩，老師隨時都會帶你離開。”

蘇羽容跟著周老師走進(jìn)了一間燈光昏暗的小屋子。角落里有一個人，正蜷縮在椅子里抱著瓶白酒發(fā)呆，像只三魂丟了大半的小鬼。

看到兩人后，那只鬼稍微動了動眼珠子，咧開嘴笑：“喲，周老師又給我?guī)Ш猛嬉鈨簛砹恕！?

周老師攬著蘇羽容的肩膀：“容容，我的學(xué)生。”

“看到了，這不還穿著校服嘛，”那只鬼搖晃著站起來，圍著蘇羽容邊打量邊嘖嘖稱奇，“行啊，是來干活的還是來玩兒的？”

周老師柔聲對蘇羽容說：“容容，去那間房里把衣服換了。”

蘇羽容拽著他的衣角，明亮的眼睛還帶著淚痕，此時盛滿了不安和惶恐。

“別怕，”周老師笑了，“你總不能穿著校服去玩，弄臟了明天怎么上課。”

蘇羽容一步三回頭地進(jìn)了隔壁房間，悉悉索索地翻找衣架上的衣服。

周老師從桌上抽了一根煙點燃，咬著深深吸了一口：“是個富家小少爺，心情不好來找樂子的。今晚你這兒的人干凈嗎？”

“周老師，您要干凈的，就有干凈的，”小鬼樂得露出了一口大白牙，“我去給您找人去，”走了兩步又忍不住打趣，“不過周老師，那小少爺看上去細(xì)皮嫩肉的，滋味兒應(yīng)該不錯，您就不想自己吃干抹凈了？”

周老師笑罵了他幾句，去敲隔壁房間的門：“容容，衣服換好了嗎？”

蘇羽容把門拉開一道小縫，露出半邊紅彤彤的臉：“老師，這些衣服都……都